宫女,脑子一转,朝边上人使了使眼色,后者心领神会。
“我们还有别的事儿要忙呢!这药你就代送进去一下!”
说着大着胆子挤开门缝,将手中的托盘,硬塞到宝儿怀中。
还未等宝儿说话呢!这二人一溜烟儿就跑没了。
宝儿站在门口端望了一方,确信二人走远了,这才将门掩上。
霎时间,昏黄的灯光被收得一干二净。黑暗笼罩了整个院子,随着阵阵清风送来,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再有些褪去生机的叶子,飘零而落,随清风带走。落在屋顶上,台阶上,宽敞的道路上。不停的翻滚,滑动,像是在寻找着最后的归宿。
“公主,人已经走了!”宝儿端着药往里屋走去,缓缓道。
屋内桌案上只点了一盏灯,油灯点燃所散发的光芒经由画着精美图样的灯罩,散发出来。
宝儿去到窗子边,往外探了探,顺手将碗里的药,倒在了边上的花钵内。
朝阳掀开幔罩,从里走出来。
美丽的面庞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柔和,叫人忍不住怜惜。
只是本来瀑布般的黑发,此时一根不剩,竟如尼姑一般剃得干干净净。
便让这么美的人儿失去了美感,宝儿不由的有些内疚。
“朝阳,你后悔吗?”这是宝儿第一次发自内心叫她的名字,因为此时此刻,她才敬佩起她的勇气。
朝阳无奈的摸摸自己寸草不生的头,苦着脸,“我这样,很丑吗?”
宝儿不由得被她逗笑了,面带笑意,点点头,“嗯!好丑!”
朝阳倒是没想到宝儿会真的这么说自己,当下有些心急,赶紧去寻镜子。
女为悦己者容大抵就是如此吧!
宝儿忽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也许这样玩笑着说话,蹦跳着寻镜子的朝阳才是本质的她吧!
二人嘻嘻闹闹,忘记了一切的烦恼。
宫中一众太医被关进了天牢,一阵严惩,却也未如皇上当日而言的,三日后公主的病若是再无气色,便要了他们的性命。就是这惩罚,也不知道是何?也许是牢里关上几日,也许是,罚个一月俸禄。
朝阳公主身染怪病,自请与镇国大将军解除婚约,并前往保国寺,专心养病,并为民祈福,请求保佑天下苍生。
镇国大将军关押十余日,也被释放出来。
一时间众说纷纭。
有人说镇国大将军为了心仪的女子,交出了手中的兵权。依此为交换,才有了公主染病。
又有人说,皇上为夺兵权,以公主相邀。此时,兵权在手,又以公主染病为由,解除婚约。实则为了大吉亓家功高盖主,以保证皇权在握。
公主离京前往保国寺之日,较于上次,隆重得多了。
无法用宫中的步撵,却还是寻了精致的八抬大轿。身后是跟随的马车,全是皇上赏赐的东西,都一并带了去。宫女、太监,侍候的人也不少。
总之是,浩浩荡荡,说是养病,这排场,就跟出嫁也差不了了多少;
眼见着就要出城门了,忽闻一阵急促的马蹄,“哒哒”由远及近。
众人纷纷停下转头观望,见一袭青衣长跑的男子,驾马而来。
定睛一看,能有如此俊朗的外边和凌人气势的,除了镇国大将军亓炎晟,还会有谁。
立刻就有人禀报了公主,众人停下了步子,八抬大轿也落了地,只等那人的到来。
“吁!”
“嘶!马~”
一个低沉的声音,一阵马儿的嘶鸣。
亓炎晟两脚便踏在了公主的轿子前。
“微臣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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