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那……“那我可以叫你婉歌么?”
触及到韩将期待又紧张的目光时,君婉歌竟有几分不忍,转过头去,一时间的沉默,韩将等了好长时间,在他即将要失望时,君婉歌闷闷的‘嗯’声回响在屋子上空。
他的心情几乎要雀跃起来,嘴角大大地裂开,此刻的他,宛如一个阳光的大男孩一般,在心爱的女孩子面前羞涩,不知所措。
怕君婉歌被饿到了,只得放下心中的雀跃,赶紧跑去给她买早膳,买了她最爱吃的素包子加豆花,一路嘴角就没有放下过。
兴奋地推开门,“婉歌,我给你买了……”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看到眼前这副画面,他的笑容僵在了嘴角,手里的早膳也随之掉落。
白嫩的素包子在地上滚了几圈,落在一只脚旁边,停下。
韩将很快反应过来,走过去,单脚跪地,一手放在胸前,垂头,“歘爷。”
带着银色面具的中年男子转过身,目光猝了毒一般,像是一只朝你吐着芯子的毒蛇,随时会扑上来咬你一口。
“哼,韩将,我让你跟着歌儿来这里是为了监视她的一举一动,随时汇报给我,一个下属唤小姐闺名,韩将,你逾越了!”
君龙歘目光凉凉,语气冰冷,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没有半分起伏。
“歘爷,你……”韩将话还没有出口,就被歘爷一个眼神给逼回去,他眼神看向君婉歌,君婉歌也望着他,那个眼神,冰冷而又失望,他想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个眼神。
胸口宛如万箭穿心一般刺痛,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开口时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缓缓垂下头来,双手紧紧握拳,紧咬的牙帮透露出他此刻十分想要发泄的心情。
君龙歘冷冷勾唇,各瞥了他们两个一眼,最后落在君婉歌身上,目光淡然,语气却像一个慈父一般和蔼,“歌儿,跟爹回去,爹离不开你。”
“不,我不想回去。”君婉歌目光坚定,毫不畏惧盯着君龙歘愈来愈冷的眼神。
“歌儿,听话!跟爹回去!难不成,你还想和一个区区的小侍卫躲在这个小地方过完下半辈子?”他的语气尖酸讽刺,丝毫没有一个当父亲的样子。
听到这段话,君婉歌自嘲地笑了笑,语气悲凉失望,紧紧盯着君龙歘的眼,“爹,我自问这十几年来我每天都按照你的话来过日子,从来没有过违背您,每一天,我都过得不像自己,甚至,就连我的身体,也做不了主,您让我去勾引那些大臣,让他们成为您夺取皇位的利器,每一次,我都在忍耐,忍着那些猥琐的大臣对我上下其手,要不是韩将每次及时赶过来,我早就被糟蹋地不成样子。爹,您还是一个当父亲的人么!”
说到这,君婉歌早已泪流满面,紧紧闭眼,仰起头,想要将眼泪逼回去,深深吸了一口气,“爹,我只求您这次,放过我,求您了!”
君龙歘眼神似乎有些触动,但一想到以前的耻辱,一想到属于他的一切都被人夺走,他就不甘心,他恨!
“歌儿,我不管你过得多苦,不管你有没有被糟蹋,总之一句话,要不要跟爹回去?”
呵,她都这样了,爹还是不肯放过她,心仿佛死一样沉寂,“好,我跟您回去。”
“小姐……”韩将眼底满是心疼,他陪伴君婉歌这么多年,她经历过的事情他自然都知道,所以,不管小姐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他通通都能理解,因为不是她能够做主的啊。
听到君婉歌要跟他回去的话,君龙歘这才满意地笑了笑,“这才是爹的乖女儿。”君龙歘伸手,想要拍拍她的肩头,却被君婉歌给躲过去,不过他并不在意,只要她愿意跟自己回去,一切都不是难事。
“走吧,不是要回去。”君婉歌声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君龙歘笑了笑,“不用急着,先收拾东西吧。”
“不用。”君婉歌搁下一句话,便径自往外走去。
韩将连忙追上去,拉住君婉歌的手,满是心疼的眼对上君婉歌蓄满眼泪的双眼,心里倏地刺痛,倒也不管不顾,将她揽进怀里。
“小姐,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韩将十分愧疚、自责,如果他能变得强大,再强大,是不是就能保护好小姐,让她不再受君龙歘的强压?
可是,他该怎么变强……
君婉歌被他抱住,一时之间愣住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冷冷出声,“放开。”
韩将身子僵住,缓缓放开揽住她的双手,温柔地笑着,“小姐,饿了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你自己去吧。”君婉歌转身,往马车走去。
……
泠梓染一觉睡到中午,起来时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天空,气候暖和了不少,想起来,今年好像没有下雪呢。
洗漱穿衣后,懒懒地抓了几下头发,便走出去,熙熙已经会坐了,小小的身体坐在大大的龙椅上,特别是那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搭在扶手上,宛如一个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