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要她见了贺枚本人才能分辨的清了。
毓秀深恨迟朗圆滑摇摆的个性,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今晚来刑部大牢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了。
“你先去带贺枚,等我与他见过,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迟朗听毓秀语气凌厉,心中忐忑,难免疑惑她是要为贺枚受刑的事迁怒于他,低头出门之后,又觉得有些委屈。
这些年来,迟朗不是感觉不到毓秀对他的偏见,可他对她的态度,又觉得十分无能为力。他曾艳羡程棉得毓秀倾心信任,也认定她对他的淡漠,兴许是因为自己不是她的嫡系,又或是他一贯圆滑世故的秉性与她喜爱的品格相左。
迟朗认定,他这一生都不会得毓秀垂青。
私下与程棉豪饮畅言时,迟朗也曾借醉酒对老友抱怨。与姜壖舒景虚与委蛇并非他本愿,混迹官场这些年,他要报效朝廷,须得自保为先。
他迟朗并非不想忠君,只是忠君并非只凭一腔热血,他做不了君子之臣,也做不了赴死诤臣。一想到在君上眼中,自己只是一个左右贴靠的滑臣,迟朗就觉得心寒。
毓秀做皇储这些年,继位之前又担任了两年监国,却从不曾单独召见迟朗一次。迟朗也曾犹豫过,是否要将自己的骄傲尊严全部抛弃,跪在小小的女皇面前,对她把这些年深藏在心里的话说上一说,就算换不来她的推心置腹,到底落得一个清白,不至于让她继续误会他是一根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只等时机钻营倒戈。
迟朗出门之后,班房里就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到地上也听得到,凌音见毓秀脸色铁青,猜她是真的动了气,就垂眉劝她一言,“皇上不该责怪迟大人,他虽身居尚书之位,刑部上下官员大多却是姜壖舒景的爪牙,他能做的事也十分有限。”
毓秀望着凌音,摇头苦笑,“你以为我是对迟朗发怒?”
凌音被问的一愣,“皇上不是在生迟大人的气?”
毓秀一边摇头,一边轻轻叹了一口气,“连悦声都这么想,迟朗恐怕更要疑心。适才我一时失态,实在是因为心中怒火升腾,压制不住,我当迟朗是自己人,就没想着在他面前控制情绪,想来,是我太不谨慎了。”
凌音听了这话,心里好受了许多,忙陪笑道,“臣误会皇上,好生惭愧。皇上因为贺大人受苦的事恼怒,本是人之常情,待会你见到他,万万保重龙体,不要哀愁动怒才是。”
毓秀笑着点点头,“悦声不必担心,朕自有分寸。”
凌音见毓秀嘴唇发干,就站起身将茶杯端到她面前,“牢房里的茶虽不好喝,皇上好歹喝一口,否则一会说多了话,又要口干舌燥。”
毓秀不想拒绝凌音的好意,就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水,这边才放下茶杯,迟朗就吩咐人禀报,说贺枚带到。
毓秀对凌音使个眼色,凌音点点头退出门去,迟朗与凌音一同等在门外,只贺枚一个人进门来见毓秀。
毓秀见到贺枚的时候,本想马上就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忍着等他把大礼行完。
她上前扶他的时候,眼眶也有点发酸。
君臣执手一望,各自心中有千言万语,又不知从何说起。
毓秀上下打量贺枚,见他头脸衣衫洁净,多少放下心来,一边放了他的手,回到原位去坐,一边示意他坐到凌音才坐过的位置。
贺枚谢了恩,扶桌落座。
毓秀见贺枚两脚走的沉稳,头上却有一丝薄汗,猜他是身上哪里不舒服,却强撑着不想在她面前露出端倪。
莫非迟朗才说的那些他已养好了伤的话,都只是敷衍她的妄言?
毓秀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干脆直言问一句,“贺卿在林州受了什么刑,又受了什么伤?”
贺枚被问的语塞,他之前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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