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玛对望一眼,讪笑道,「宫中才出了那等事,太妃殿下恐怕无心力与我等周旋,大约要再过个把月,一切才能恢复如初。」
阿依摇头笑道,「前朝后宫经历过这一场风波,恐怕再难恢复如初。」
白玛闻言,心中自有所感,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阿依道,「依姐姐看来,先皇驾崩一事是否有蹊跷?」
达瓦听她话说的大胆,忙摇头提醒她谨言慎行。
阿依四下看了看,摇头道,「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以免惹祸上身。」
白玛嘴上应承,面上却还有不甘之色,「陛下驾崩前一日,姜相在前朝对其发难,之后内宫便突发尸疫,横生一场动乱。即便陛下当真难产而亡,也是因为在短短一日之间忧思过甚,惊恐无度才会如此……」
不等达瓦出言,阿依已开口阻拦白玛的话,「休要胡言。」
白玛并无收敛之意,用眼神瞟着主席坐在姜汜身旁的陶菁,摇头冷笑道,「更加奇怪的是,宫中动乱之后,皇后殿下,凌殿下与华殿下一起失踪不见,如今侍奉大行皇帝灵前的居然只有新科探花一人,听闻在陛下留给宰相府的密召中已认他作新皇之父。」
毓秀心中惊诧,与姜郁对望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耐人寻味。怪不得陶菁会以后宫内臣的身份出现在国丧礼上,原来姜家竟为他安排了一个皇父的身份。
毓秀满心不解,姜壖与姜汜有此心倒也情有可原,陶菁为何要随波逐流?这一整日陶菁暗咳不断,即便他强撑体面,装作并无大碍,她也看得出他一口气吊着,在极力忍耐。
自从白玛提起陶菁,姜郁就故作不经意地去看毓秀,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点情绪,借以猜到她心中所想。
毓秀的情绪与情感隐藏的并不好,亦或是,她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要隐藏。凌音和华砚失踪这么久,她从未透露过不安,却每每在面对陶菁时,忧虑之情便溢于言表。
姜郁一直以为陶菁只是毓秀觉得稀奇的一件玩物,她心中最在意的还是华砚,但这几日他回忆从前种种,尤其是在毓秀得知陶菁的真实身份后对他的态度,原本稳固的想法难免也有所动摇。
姜郁从前不是不在意陶菁,只是因为一早就知道陶菁的身体状况,才不觉得他是威胁。
全天下都知道陶菁命不久矣,包括陶菁自己,自欺欺人的大约就只有姜壖一人,权倾天下的宰相对嫡子给予厚望,却从未料到他的爱子竟为了儿女情长自断前程,甚至要赔上性命。
姜郁似笑非笑地看着众星捧月,被众臣围在当中的姜壖,嘴角噙起一丝冷笑。
毓秀瞟到姜郁略带嘲讽的表情,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姜壖和坐在上位的陶菁,心中自有所想,面上却不动声色。
几位郡主窃窃私语间,灵犀已带人走到近前,三人一同起身相迎,举杯共饮。
毓秀站在几步之遥看着灵犀与三人谈笑周旋,心中自有一番滋味。灵犀只在与阿依交谈的间隙不经意瞄了一眼毓秀与姜郁,目光驻留一瞬,便匆匆而过。
灵犀转去别席半晌,姜郁才低声对毓秀问一句,「陛下不寻时机与摄政王相认?」
毓秀摇头道,「若中间出了差错,不止你我危矣,灵犀也会受到连累,何必节外生枝。」
姜郁沉默半晌,试探着问一句,「陛下从未怀疑宫变一事摄政王也参与其中?」
毓秀摇头道,「若不是灵犀身份特殊,且对姜相还有几分利用价值,他恐怕并不想要这个并不十分听话的门面。」
即便过了这么久,毓秀对灵犀的态度还是会让姜郁觉得匪夷所思,她那个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从小就野心勃勃,为了铲
除障碍甚至不顾念骨肉亲情,意图谋害她的亲皇妹,如今成了皇位轮替的收益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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