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上,姜太后知道秦濬确实问过魏贤妃愿不愿意当皇后。但魏贤妃婉拒了,自陈德行不足,无法担当此重任。
姜太后便对魏贤妃更意了几分。
人贵有自知之明。魏贤妃样样皆好,还是绝无仅有的几个能被秦濬记在心里的人中唯一活着的那个。但出太低是她的致命伤。秦濬明干,帝王心术无师自通,论争权夺利的城府心计,无人能及,然而他在人上头的智慧与此并不相符,单纯幼稚的程度比之一般男人还不如,他对前后两任妻子都用颇深,因此栽的跟头也特别狠。
为伤悲秋,消得人憔悴,可不是多男子会有的吗?
别人看到他对妻子的“专”,姜太后看到的是他在感上的心不稳。
这样的男人,对人翻脸无只是一瞬间的事。尤其他已经成为天下至尊,人垂手可得。
他还如此年轻。当他过了这段躁动的年纪,对人的度恢复正常时,一个奴婢出的皇后,如何压得住接踵而至的高门大户出的妃嫔?到时便是她的死期了。
魏贤妃没有被皇后之位冲昏头脑,充分认识到自己的份,极为难得。
秦濬听到“端庄贤淑”这个评语,不有些好笑。虽然选秀的条件很是苛刻,还言明自愿,但最终还是报名了四十八人,到真正入宫,却只剩下三十八人。等这些孩子在宫里学一段时间规矩,再提出来选时,不知还有多少人能来。
为了达到入宫的目的,这些高门贵可把杀人不见血的看家本领全使出来。
想到这样的人日后会躺在边,秦濬不有些头皮发麻,开始后悔他一开始没有兴趣,但凭姜太后安排的决定太过草率。
可惜事到如今,秦濬也不能反悔一句“不要”便把所有秀全部赶回去。
秦濬喝着疏桐递来的茶,索着该怎样开口。
他一直赖着不走,看着姜太后与康太妃慢条斯理对弈,时不时交谈几句,倒是十分有耐。
过了许久,姜太后才仿佛发现秦濬还在,致的眉微微一道:“皇上今日政事不忙?”
秦濬假装没有听出逐的意,厚着脸皮道:“大臣们很能干,儿臣上的担子确实轻省些。”
姜太后早发现这个儿子不是个有雄心大略的帝皇,他比永佑帝肯放权得多。不过大邺朝到了第五代,前几代积累下来的资本确实足够秦濬挥霍,守成反而比开拓更重要一些。
在政事上姜太后从来不会干涉他,听到这一句,也只是淡淡道:“你心里知道分寸即可。”
秦濬含笑点头:“母后只管放心。”
姜太后干脆明了:“皇上还有其他事?”
秦濬站起来,郑重向姜太后一揖,恳切道:“选秀之事,还请母后多替儿臣掌掌眼。”
姜太后道:“哦?”她把棋子按在棋盘上,发出轻微的“啪”一声,“皇上不是说过,但凭哀家安排吗?”
秦濬道:“自然,母后的眼光,儿臣是信得过的。不过,儿臣想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姜太后瞥了他一眼,示意他说下去。
秦濬如此这般说了。
听清他的所谓“小小的要求”,姜太后当即气笑了,笑里有些冷意,秦濬不心虚地摸摸鼻子。
康太妃也是哭笑不得,摇着头下了一子,带着些许薄责道:“皇上,您这么做,却是令我们里外不是人了。万一您一个都没看中,我们如何向秀们交代呢?”
“朕倒觉得合合理。选秀的时间太短了,难以看出她们的真。妻贤夫祸少,这可是一辈子的事,不能选错。”秦濬振振有词,说完立刻看向姜太后,装可怜,“母后您认为呢?”
姜太后仿佛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捻着黑子沉:“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