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早问过她了,不嫁,她们看到秦人就想拔刀。”
“他不是秦人,他跟我们是一样的。”
“那你怎样向她解释?那你去解释吧。”
如冰彻底无语了,有些东西不能,有些东西也不出口。即使出来了,也没人相信啊!
“老将军在家,招呼我,若你到了就立刻去见他。”
在仆人的指引下,如冰很快就到达了老将军的书房旁边。仆人进去通报,允许之后,如冰才走进了老将军的书房。
由于历史对廉颇的记载不多,所以很多人认为廉颇是一介武夫。其实不然,如果你有机会到他的书房看看就可以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是多么的幼稚。
如冰是第一次走进老将军的书房,书房的门是在左边,书房比较长,应该有六十平米。进门,左边有一个矮矮的书台,秦时还没有椅子、凳子这个法,就是现在日本的那种坐法,盘着腿坐着。廉将军就在左边盘坐着,中间有一个大大的矮矮的案。他的竹简整齐地摆在案上,他见如冰走过来,上身站起,右手往对面的座位一挥,其实就是个请的动作。如冰作揖回礼,就盘坐在廉将军对面的位置。
如冰一坐下,往摆在案上的竹简翻了翻,也没有仔细翻阅,只是用手拨开那滚套着的竹简。这个动作使老将军很惊诧,一般的读书人,应该伸出手翻开看看是什么内容。但如冰坐在那里什么都没,什么都没做。
老将军似乎有点生气了,他以为如冰看不上案上的书籍。
“你看,案上的都是《魏风》,共一百三十首。很多都是珍品,有些在民间早已失传了。”
“老将军,《诗经》中的风总共只有一百二十篇,怎么《魏风》就有一百三十篇了?”
“谁告诉你风只有一百二十篇?风总共有一千五百三十七篇,还是我统计的。你翻开看看,有很多都是你第一次见到的。”
老将军很热情的把他正在看的一篇摊开给如冰浏览,不过,如冰一看,那字弯弯曲曲的,就觉得头痛眼花。
“老将军,我不识字。”
“这是个子的女,你不认识吗?”
“你那字是弯的,又那么复杂,太难认了,那字还扭着屁股呢。那扭着屁股还扭得那么复杂。”
那扭着屁股那字儿,可真的把老将军逗笑了。老将军哈哈大笑。如冰连忙对将军,“我们家乡的女子的女是这样写的,你看同样是扭着屁股的,你看两只腿互相叉着,不是明她在跳舞吗?”
如冰边边给他写了一个女字。廉将军一看这个字这么简单,也是个女啊。
如冰趁机给他写了一个男字。“老将军你看,男人的男,很形象的上面是个田下面是个力,是用力在田里干活的人,还有这个男不就是那个犁田那个犁的样子吗。但是大部分的字的像某个样子的意思已经不存在了。比如大、夫、父亲的父和亲。你们那字太复杂。估摸着,你写一个那样的字,我可以写很多个了.”
“那想问你一句,你家里是哪儿的?”
“哎!我给你解释不清,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不是秦人!”
不过,廉将军的脸此时是耷拉着,有些不痛快。
“你知道秦人和赵人有血海深仇,那血迹还没有干呢!那你干嘛还要替他们训练军队呢?你知道,我的儿子就是死在秦人手中。如今,我的孙女却要嫁给一个帮秦人训练军队的人,你以后我将如何去见我的儿子啊!”
如冰觉得再怎么解释都是徒然,就默默地坐在旁边一声不吭。
“我是不是有点失态?你是不可能理解一个作为赵国人的心态的。”
“将军,你的情绪,我可以理解。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当年的长平之战,也没有看到那累累白骨,但我绝对理解一个做父亲的心,我也是做父亲的人。其实,我们要把眼光放长远一点,把你站的角度改变一下。你可以尝试一下,你应该把过去忘记,把自己的角色改变一下。你把这战国七雄看做一个国家,那么赵国和秦国就是兄弟了,互相作战那是手足相残啊!你们两个国家应该冷静地想想,既然是一个国家中的两个兄弟,完全可以和平处理,两个国家的高层人物坐在一起,想出一个不用战争的方法来解决目前的纷争。只要一个国家愿意吃点亏,问题就可以解决的。事实上你们没那么做,那只有刀枪相见了。”
如冰知道这种想法是非常的天真。
老将军低着头在想着如冰所的那种假设,虽然觉得幼稚,但是确实是一个解决问题的一个最廉价的办法,不过这也是一个最不可能的办法。
“你就这么肯定,将来这七个国家一定会成为一个国家?”
“我老家的书中早已对你们的事写得清清楚楚。十几年后秦用武力把六国全部灭了,统一六国,建立秦朝,秦朝第一个皇帝就是现在秦的国王,秦只有两个国王,就衰落了。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楚国将军项燕的孙子项羽首先攻入秦国首都咸阳,后项羽被刘邦所灭,建立汉朝。”
“你跟娟儿,你那个兄弟王翦会灭了赵国、燕国、魏国、楚国,是不是?”
“是!确实如此,你既然知道了真相,但我劝你,不要有任何的不好的想法。就是有,你也不可能达到,你要知道一旦你杀了王翦,那只能你杀的这个王翦是假的,还会出现一个真的王翦。如果你不杀他,那么他就是那个王翦。更何况即使你想杀他,你未必能够得手。
不是大话,对付你,如果你和我一样年轻,我也许忌讳你,但现在,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我这个人敌人和朋友分得很清楚。我会保护朋友,同样也会毫不客气的清除敌人。”
老将军凛然地望着如冰,眼睛不时地射出一丝丝的冷光,但是他见如冰很深沉,至今也没能摸清如冰的底牌,就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凭着一件还未能确认的事件就把一位不能确定的将军干掉,有点得不偿失,谁有能肯定眼前的年轻人的就是事实呢?其实这就是那个著名的祖父悖论的引申,你返回你祖父的时代,去把你的祖父杀死了,而你之所以有能力杀死他,乃是因为你一定是杀错人了,被你杀死的人一定不是你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