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王子殿下举行葬礼,令末将十分感动,没齿难忘……末将曾追随殿下多年,深感其德。”哈桑语气有些犹豫,不明白星子的意思,“殿下兵败子午谷,末将正是军中副将。当时兆忠亦是赤火军中大将,殿下之死,与那兆忠也脱不了关系。”
“呵呵,”星子凝望着那一轮黯淡白日,无声地笑了笑,语调悲怆,“将军所言差矣。殿下之死,和兆忠关系不大,倒是和我脱不了关系。”哈桑闻言愕然。星子声音低沉,如坠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是我趁夜单骑袭营,身陷重围,王子殿下却不愿倚多为胜,提出要单打独斗。我与杜拉王子一见如故,可惜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我也一直记得哈桑将军,将军竟然……竟然没有认出我么?”说到这,星子缓缓地揭开银色面具,露出本来的俊朗面容。
“啊?”哈桑只看了一眼,便惊得倒退了一步,又定定地瞪着星子端详良久,“你是……是你?”
“不错,是我。”星子嘴角含了一丝微笑,好整以暇,声音也恢复了子午谷他初见哈桑的语调,“一别多时,将军不会忘了吧??”
“尊者……你怎么?”哈桑震惊之下张口结舌,不知如何是好。
星子被擒,押解到安拉城之时,哈桑尚在前线厮杀。后来他也曾听人提起此事,但语焉不详。哈桑倒是一直记得星子的救命之恩,但那日一别,便再未谋面,哈桑想不通星子怎么又会潜入突厥军营,被云达抓住,暗中猜测或许是个假货。听说星子被处以火刑,但行刑时忽生变故,最后不了了之,哈桑料想猜测不错,那人武功超群胆识非凡,哪有这么容易便被抓住?便不曾太放在心上。
哈桑从不曾将真神使者与星子联系一起,今日乍见使者的真面目,哈桑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如一截木桩似地忤在当地,一动不动,半晌,方用力咬了咬下唇,痛!眼前不是荒诞不经的幻觉!
星子长时戴着面具,一言一行皆不自由,今日取下面具,象是从桎梏中脱身而出,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哈桑眼神惊愕,星子却神态轻松,简要讲述了别后的种种奇遇,为何脱离赤火军,星子只道是罹患急病,寻医休养,痊愈后厌倦战事,未曾归队。后因同伴之故,误入突厥,却因缘际会,成了真神使者。
星子言罢,哈桑又默立了良久,终于从震惊之中慢慢地稳定了情绪,但仍有许多不解,迟疑着问:“尊者,你既不愿旁人得见真容,知晓你的身份,却为何又要告诉末将?”
星子却反问道:“哈桑将军,如今你已得知了我的身份,我是赤火国人,我曾率领赤火精锐与突厥为敌,你还能相信我么?”
赤火国人……哈桑隐隐地明白了点什么,沉吟一下方道:“尊者既坦诚相待,末将也实不相瞒。尊者虽是异族人,但于末将有救命之大恩,于突厥有护国之大德,天降神谕,千真万确。末将绝不敢有任何怀疑,更不是恩将仇报不识好歹不明是非之人。尊者圣明无极,神勇无敌,末将对尊者的敬重,如巍巍昆仑,滔滔沧海,绝不会有半点改变。”
星子微微颔首,道:“既然如此,我请将军到的到此地来,是有一事要请将军帮我,不知将军是否愿意?”
哈桑本以为他是要求自己同意放了兆忠,如果星子下令,哈桑再不情愿也只得遵从。国难当头,总不能当真挑起内讧。忽听星子不过要他帮忙做件事情,哈桑松了口气,他原是爽快人,即朗声应道:“尊者有何吩咐,末将赴汤蹈火,绝无二话!”暗想,尊者不在军中下令,而要单独拉了我来此,必定是什么隐秘艰难之事。蒙尊者如此看重,哈桑心情竟有几分期待,几分激动。
星子复仰天长叹,叹息声中夹裹着浓浓悲哀,如沉沉天空里一团团铅色朔云,伴着旷野之风远远飘散:“杜拉殿下之死,我自是难辞其咎。云达将军之死,我亦是难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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