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星子估计宗德应已释放了蒙铸,本欲径去飞鹰院探望,又怕饿坏了子扬,面现难色,问:“哥,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吃点东西吧?”
子扬果是善解人意,笑道:“那殿下原本是打算去哪里?”
星子据实以告:“蒙铸他们几个,刚从宗人府中放出来了,暂在飞鹰院养伤,我得去看看。”
“哦?他们出来了!”子扬乍听这一喜讯,念及同袍之情,亦十分开心。暗中对星子多了几分佩服,他果然言出必行。蒙铸等身为大内侍卫,牵扯进谋反谋刺的惊天大案中,是何等凶险!不过几日便能安然脱身,全是星子的功劳。“吃饭事小,卑职愿随殿下同往!”
于是星子吩咐车驾前往飞鹰院。别后有日,再归来已是今非昔比。宗人府派了几人守在飞鹰院门口,星子方已下辇,即齐齐跪地参拜,口称“千岁千千岁”!星子对这些排场总是不能习惯,唤他们起来,直截了当问道:“蒙铸在哪儿?”
“殿下这边请!”便有一名宗人府的理事在前面带路。经过谋刺一事,辰旦身边原大内侍卫裁撤殆尽,皆换了新人。辰旦怕再生事端,除了在宫内当班外,暂不许他们入住飞鹰院,如今飞鹰院便只留给蒙铸等几人养伤。星子曾来此地寻子扬,今日竟是与子扬并肩重返,风云变迁,亦是难言感概。
宗人府的仆从将星子引指到蒙铸所在的小屋门前,推开门,躬身迎迓:“太子殿下请!”星子迈步入内。虽刚过了子时,小屋内的光线仍晦暗不明。趴在床上的蒙铸听得人来,转头乍见一袭明黄飘入这狭窄的空间,还以为是皇帝亲自驾临,惊讶间正欲挣扎起身拜见,忽听人称“太子殿下”,蒙铸一愣,待看清来人是星子,更登时惊得合不拢嘴。
刺杀案发当日,星子救驾受了重伤,蒙铸等大内侍卫皆被系狱,至今日放出,短短几日之内,国中沧桑巨变,他们全然不知。蒙铸怔怔地望着星子的黄袍金冠,恍然如在梦中,半晌颤声唤道:“殿下!”
星子微笑着冲蒙铸点点头,见他气色尚好,稍稍放下心来,便问陪同的理事,太医是否来过了?有没有用过膳食?理事一一作答,称皇上已有吩咐,请殿下放心。
星子又唤来负责此间的管事,正色命令道:“此间养伤的这几个人,于国于我,都有十分重要的用处,切切要好生照顾,一定要用最好的药物、最好的饮食,不可有任何意外,否则,我唯你是问!”理事忙诺诺地应了。星子便令旁人退下,只剩下子扬陪同。
星子让子扬在小屋门口守着,以防有人偷听,自己则在床头小凳上坐了。蒙铸侥幸脱困,已料到是星子从中斡旋,只是星子的太子身份大为出乎意外。此时虽有满腹疑虑,仍忙忙谢恩:“殿下大恩……”
星子握了他的手,阻止了他下面的话,眼神坚定:“大人,你本是无辜,平白受此无妄之灾,已让我好生过意不去。如今你平安便好,你我弟兄,不用说这些客套话。你在那里面,可吃了不少苦头吧?”
蒙铸愈发惶恐:“谢殿下垂问,臣感激涕零,愧不敢当。臣并没有吃什么苦头,也就是寻常的审讯而已。”
身系诏狱,涉嫌重案,就算是寻常的审讯,镣铐棍棒也是免不了。虽说这不过是普通刑具,星子从自己的亲身经历,亦知道并不好受,想要查看蒙铸背后的伤势,蒙铸执意不愿。星子殿下本就重伤在身,自己不能服侍他也就罢了,如何还能让他降尊纡贵来侍候我?从前自己是大内侍卫的首领,星子亦顶着大内侍卫的名头,二人算是袍泽同僚,尚可互相扶持。如今他已贵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太子殿下,自己却沦为了阶下囚,如何敢再与他同等论交,平起平坐?
星子见蒙铸看自己的眼神仰慕惊诧,非同往日,暗悔今日不该穿着这身黄袍四处招摇,惹人猜疑。知道他的疑虑,无法详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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