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尺笑道:“便是殿下选定的传人,蒙铸将军。恭喜殿下,听说皇帝已经正式下旨将他扶正,命他为北军主帅了。”
箫尺语带揶揄,心中却是另一番思量。他得到这个消息时,也不由不佩服星子的深谋远虑,智勇双全。那蒙铸看来该是星子的亲信心腹,他竟然能做到只身为质,赤火国中的军权仍不旁落。辰旦那样的心机深沉之人,将军中权柄看得重愈性命,也甘心听他的摆布么?如今突厥、色目、赤火三国的精锐兵力,尽掌于他一人之手。而他虽已在我笼中,亦失了功力,我却仍无法驾驭他的力量,罔论为己所用!他当真非同凡人!看来日后我纵囚他在此,仍得小心为妙。
哦!蒙铸仍然执掌兵权,那就好办了!星子掩不住喜悦之情,父皇向来最看重的莫过于兵权,他竟然肯作出如此让步,信任我擅自选定的蒙铸,显然他是有诚意缔和的。那就只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使臣不识时务,拿着鸡毛当令箭,放不下钦差的架子了!
星子展眉轻笑,语气轻松:“大哥息怒。此事简单,我即刻写一封书信,大哥派人送给蒙铸,使臣便会自行过来。”
箫尺听他成竹在胸,虽是跪伏于地的阶下囚,却自有一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大将之风,不禁又多了几分恼怒。我苦心孤诣,十年生聚十年教训,却落得个虽胜尤败的境地,事事还得被他掣肘。而他一句话,就可调动万里之外的千军万马;一句话,就能令不可一世的皇帝遣使来降。他这是在向我耀武扬威么?
箫尺不作声,只以目示意,下属很快拿来了纸笔铺在星子面前。星子仍是跪着写信,一挥而就,呈于箫尺。箫尺一看,白纸上别无一字,只是画了两副卦象,却是六十四卦中的无妄卦和大过卦。箫尺不由纳闷:“原来殿下也会打卦了?”
星子摇头,据实答道:“不是。我当时曾给蒙铸留书,以卦象为暗号,八八六十四卦,从中选了一些卦象,每两种卦象组合一起,对应一种策略。他看到这封书信,便知该如何做了。”
箫尺一愣,这倒是个好法子。箫尺自幼好学,涉猎甚广,于奇门八卦甚有心得,也曾传授过星子,但却从未将八卦周易用于此处,他倒是别出心裁不拘一格,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星子画的是无妄卦和大过卦,箫尺蹙眉沉思。无妄,天雷无妄。“元亨,利贞。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大过,“栋挠,利有攸往,亨。”他用这两卦是什么意思?
星子看出箫尺的疑惑,解释道:“大哥,这卦象与周易的卦辞并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用之作为记号而已。”
与周易的卦辞没什么关系?也就是说,到底是什么含义,旁人无法破解,只是蒙铸和星子二人之间的暗语!呵呵,这套密语,倒比什么虎头兵符的管用得多,再不怕别人假传谕命。星子看似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样子,但若要问他这些卦象组合是些什么意义,对应些什么策略,他定然会缄口不言。
果然,星子随即加上了一句:“大哥恕罪,这事关蒙铸和北军的安危,星子无法告知大哥详情。待和议既定,大哥若有需要,星子可为大哥另外编纂一套。”
箫尺想起上次自己向子扬打探星子这两年来的经历,星子一腔赤诚,却见忌于辰旦,受尽了酷刑折磨。箫尺乍听此事,满腔愤恨歉疚。但如今却有点儿理解辰旦的心情了。此人实在是太犀利、太危险,太难以驾驭,哪怕他如此卑贱地匍匐于自己面前,也无法让人释然。这样的人是敌人固不待言,就算是忠心耿耿的下属,也会令高居王位者寝食难安。辰旦与他是亲生父子,仍不免苛责于他,甚至几次动了杀心。而自己呢?箫尺摇摇头,就算是为了师父,自己也不能杀他,但以后又该如何待他?
箫尺对星子的提议不置可否。星子停了停,复叩首道:“星子尚有一事想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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