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只轻声问了句:“都吐了?”
星子大惊,慌乱地眨眨眼睛:“臣……臣没……没有……”他几乎从不曾在箫尺面前故意撒谎,未免底气不足,目光闪烁,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更是欲盖弥彰。
箫尺叹口气,追问道:“你这胃疾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星子期期艾艾不愿回答,顾左右而言他,“臣没事的,陛下多虑了。”
箫尺深深地望着星子,星子近一年来的种种经历如长河倒流,于脑海中翻滚不息。他受了那么多苦,几度游走于生死边缘,命都差点保不住,又哪还顾得上日常起居饮食?这病根怕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就算在宫里将息了这么些日子,星子的脸色仍是透出病态的苍白,整个人也是瘦骨嶙峋……箫尺忆起那日将他从那悬崖里的山洞中抱起,轻飘飘地似一阵风便可吹走……他的憔悴消瘦,自己就从来不曾注意过么?或者早已熟视无睹,认为理所当然他就该承受这一切?
箫尺克制住翻涌的情绪,柔声道:“那我让御医来为你诊脉。以后,你每顿饭都得和我一起吃。”
“啊!”星子吓了一跳,语无伦次地推拒道,“不!不!陛下如今伤重,臣些许微恙,何劳陛下挂心?”见箫尺不肯松口,星子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陛下若一定要延请御医,也……也得等到陛下痊愈之后……”
箫尺知他是怕御医入宫,会泄露皇帝受伤的风声。无论何事,他都是为自己考虑得十分周全。箫尺遂笑笑道:“也罢!你若不愿御医插手此事,我便给你放半日假,你自己出宫去找医生诊治,天黑之前回来。若你未找到医生看病,或者晚膳时我看不见你,便是二十藤条!”
箫尺的语气恶狠狠的,传入星子耳中,却似一股温馨暖流沁入心扉。但星子仍是犹豫不决,抿抿唇道:“陛下,今日还有几桩政事尚须料理……”
箫尺“呵呵”一笑:“但有你在,天就塌不下来,还有什么事大不了的?晚上再说吧,不急在这一时。”
星子仍不放心,又道:“陛下伤重,身边少人服侍,我怎能离开?”
箫尺不以为意挥挥手:“我有手有脚,又不是三岁的小孩,身边一刻也离不了人。何况我若真有什么事,这宫里还怕没人服侍么?”
箫尺再三坚持,星子只得告辞出宫,去寻医生看病。此日天气晴好,午后火热的骄阳洒下千万道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这是星子第一次得了箫尺的首肯离宫,心情轻松正如这一望无垠的万里碧空,荡尽多日的阴霾。原来信任一旦代替猜忌,世界便会变得如此美好,从前的种种苦楚,便如这骄阳下的冰雪,悄然融化,不留痕迹。可是,大哥……箫尺满身满背鲜血淋漓的伤痕挥之不去,我从来不曾想到,已登大位的大哥竟然能为了我,做到这一步!我也曾怀疑过他,甚至心生怨怼,实是不该……
天京城已渐渐从那场叛乱中恢复了元气。逃难避祸的民众大都已返回家园,街市人流涌动,商家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重现往日繁华生机。星子当初受降时,曾被箫尺绑在宫门外示众三日。他那一双引人注目的蓝眸,城中之人多印象深刻。星子此时不欲招摇,压低帽檐,微低着头快步疾行。
星子平叛那几日,也曾详尽研究过天京城的格局,记得城西有几家医馆,遂寻路前往。经过一处三岔路口时,忽见两名高鼻深眼的男子从路旁的一栋尖顶小屋里钻了出来,那屋顶上建了一个一人来高的白色十字架。两人迎面走来,星子一愣,觉得颇有些面熟,定睛一看,原来竟是霍克船长和罗德大夫!
霍克和罗德本叽里哇啦说着什么,察觉到星子在看他们,便即转过头来。对视了片刻,那两人也认出了星子。霍克大喜过望,大步上前,一把抱住星子,口中连珠炮似地说着什么。星子虽听不懂,也知他是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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