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命人打开了暮隐的镣铐。
走出天牢,明亮的日光晃得星子有一瞬间的失神,星子微微眯眼,抬头望那将至正午的日色,眸中掠过一丝无奈。呵呵,我拼死得罪了大哥,却还要受此人羞辱,真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我甘冒抗旨之罪,牢狱之灾,为这样的人出头,到底是值不值呢?但眼下站在此地,已是无法回头!
立夫正要安排囚车,星子已翻身跃上乘风,一把抓住暮隐的胳膊,将他拉上马来,头朝下置于身前的马背上,也不说话,双腿一夹,即扬长而去,只留下立夫等一干人忐忑不安地站在原地,不知是福是祸。
星子估计那传旨的太监应面圣已毕,大哥已知道了自己干下的好事,他若派人赶来天牢,当众揭穿我的谎言,可就前功尽弃了!星子不敢停留,策马往南跑了一阵,至一静处,方放缓马速,低声喝问暮隐:“你家是在哪里?”
暮隐听星子问他,以为他是奉旨行事,习惯性地说出了个地址,说完发现情况不对,嚷了起来:“你不是奉旨提我去面君么?你问这是何意?难道你胆敢假传圣旨,对我擅动私刑?我还是朝廷命官……”
星子不胜厌烦,顺手就点了他的哑穴,以求耳根清净。反正星子也从未打算示恩于暮隐,遂将他的脑袋扯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嘿嘿一笑:“朝廷命官?哈!你再敢乱嚼舌头根子,我便将你剥光了衣服,扔到京城最大的窑子门口,你要不要试试?”暮隐说不出话,目中闪过一丝惧色。星子这才满意地松了手。
星子照他所说的地址,驱马到了府门前。暮隐只是四品官员,府邸亦非豪宅大院,与寻常人家相去不远。星子下马,将暮隐拖下来,放在家门口,上前去砰砰砰敲了几下门环,听见有人来应门,星子便翻身上马,马蹄声响,转眼就没了踪影。
一切都是按自己的计划进行,十分顺利。既然犯了事,无论如何,该回宫请罪了……但星子却手足发软,竟有些握不住缰绳。不是敢做不敢当,不是怕承受刑罚,只是……从前大哥不信任我,我背着他行事尚情有可原,如今大哥将江山社稷、身家性命都悉数托付于我手上,我……我仍如此叛逆,纵有一千一万个理由,又如何去面对他目光中的失望失落?有什么脸面去求他原谅?难道我真是如子扬所说的那样,为达到目的从不择手段么?大哥也曾经说过,对我而言,要不要做什么事,只有愿不愿,能不能,而没有敢不敢……他知我尤深,我从前的种种保证,岂不都成了谎言?
星子在宫门外徘徊了一阵,终于还是持金牌进了宫,径直去临安殿求见。往日星子有时便直接进殿,内侍也不会拦他。今日星子自知有罪,不敢造次,便请内侍通报。箫尺并未刻意为难他,闻报即令召见。星子暗暗感激,若是换了父皇,就算我在宫门前跪上几天几夜,他也未必会见我!诚如大哥所言,他答应过不再放弃我。就算我这般狂悖,这般大逆不道,他也还给我留了机会啊!
内侍将星子带到内殿门前,星子鼓起一丝勇气,迈步进殿。远远地看见大哥仍穿着自己离去时那身朝服,独自坐在龙椅上,脑袋微微地向后仰着。虽是正午,幽深殿堂内未点灯烛,淡薄如烟的日光凝在那十二章冕旒的幻彩珠玉上,轻垂而下,遮住了半边面颊,映得箫尺的神情落寞而疲惫。殿内再无外人,星子明白大哥正是在等自己,随即转身关上殿门,至箫尺座前三尺外跪下。
殿内静如长夜,气氛压抑犹如风暴前夕。星子于身侧攥紧双拳,复又松开,如是三番,掌心中湿漉漉的全是冷汗,连背心亦被湿透,却不知该如何开口。箫尺半闭着眼,似陷入了沉思。从星子进殿到跪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不出一声。
星子此时的心情,便如当初在赤火军归国之时,面对从迷药中清醒过来的父皇;又如刑场上引颈受戮的囚徒,要主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