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统军多年,不怒自威,自有一种大将风度。那为首的见星子面容憔悴,风尘仆仆,穿着虽是普通,但胯下坐骑却是不凡。他看出些端倪,倒也不敢造次,遂客客气气地将星子请到营中,请了上级校官来,验过了金牌,果是御赐。校官连忙见礼,又问起星子的名讳。星子仍是以当初独闯突厥时的化名“阿丹”回答。
那校官注意到星子的蓝眸,虽有些疑惑,见星子不欲多说,也就识趣地不再追问。他不曾参加当年的渡河之战,也不曾在天京受训,并不认得星子。此处的守将星子本是认得的,但他不欲声张,也不知道见面后该如何解释,便托辞奉有密令,不许校官上报。只让他去找一艘船,尽快渡河。校官虽远离天京,但也听到些风声,不日皇帝或将率新军北伐。见星子急着渡河,以为他是皇帝派往北边的重要暗探,倒也不敢怠慢,便吩咐手下去准备渡船。
校官又让人送来热水毛巾等。星子简单地洗漱了一番,换了件衣服,便坐在帐中等候。星子难得休息,身体却不肯配合。除了日日折磨的胃痛外,脑中亦是昏昏沉沉地疼痛,难道是受寒了么?不管怎么样,只要能渡过眼前的这条河就好。当初,是怀着必死的心情南渡,如今,是拖着必死的身体北渡……
校官也看出星子脸色不好,便让人去厨下准备了一些膳食,并熬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端来。星子称谢接过,慢慢地喝了半碗。耳听得帐外江流浩荡,仿佛金戈铁马的征伐之声。星子本不打算再谈军事,但触景生情,忍不住问道:“大人可知扶桑国与赤火国的战况如何?”
校官道:“扶桑国登陆以后稳步推进,赤火国火速派遣了精锐去抵挡,但也没什么用。今日得到的消息,扶桑国在飞霞关大败赤火军,占了重镇扈州。照这样下去,一月左右就可逼近上京。”说到这里,校官不甘心地加上一句,“我军若不赶快行动的话,就要被扶桑国摘了果子了!”
这样的战况,本也不出星子的意料,但听旁人口中说来,父皇和父皇的赤火国似乎已成了俎上鱼肉,成了待人采摘的果子,星子仍有些不是滋味。罢了,如今我都真正成了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又如何管得了这些军国大事?何况,我对大哥也有承诺,绝不会再牵涉战事之中。
夜幕悄然降临,营帐内点了灯烛,帐外时有巡逻的士兵经过。星子喝了碗姜汤,感觉精神恢复了些许,便打算趁夜渡河。校官却告知,若要夜渡,他便做不了主,须得层层禀告到主帅处。星子不欲自己的行踪人尽皆知,只得作罢。便在后帐打了个地铺,和衣睡了两三个时辰。
次日天刚破晓,校官派了两艘小船护送星子过河。此时正是汛期之前,水流尚不是最磅礴之势。迎着曙光,小船先顺流而下,至对岸岸防松懈处渡河登岸。据护送的军官透露,近期因与扶桑国的战事告急,赤火国已抽调了不少驻防永定河的精锐驰援前线,如今北岸已犹如空城,不过做做样子。顺便安慰星子,渡河后只要稍加小心,便可无虞。
星子道谢,与之作别,护送的军官便又带人乘船返回。星子倒不怕撞上赤火军,且有些想念蒙铸。匆匆一别,已是多年,虽再未见面,但他坚守永定河,也曾屡次暗中帮了自己的忙,理当当面感谢。星子遂凭着记忆,往江北的守军大营走去。果然如方才的军官所言,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巡逻的士兵。
到了军营外,偌大的营地虽然营帐宛然,旌旗飘飘,但大白天也不见几个人影。星子以多年领军的经验,判断确实已成了一座空营。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却有一名老兵走了过来。星子定睛一看,竟有几分眼熟,当初曾在自己帐下当过几天差的。
“阿贵!”星子唤了一声。那人闻声似吃了一惊,抬起头,睁大了眼睛,又把眼睛揉了揉,似乎不相信眼前所见。“阿贵!”星子又叫了一声。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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