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几个部长处长,哪个出门办事不要车,你有我没有,这算什么?你坐车有司机,我出门挤公交,凭什么?这些东西你想过没有。而且这种事情都是专款专用,你凭什么要求把这笔钱省下来?省下来做什么?人家没在背后捅你一刀挪用公款就够仁慈的了。”
这个女人看问题一针见血,周扬现在对她的兴趣要远远大于孙益坚了,也不知道她是从何得知这些内里的门道的。
孙益坚拍案而起,“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就凭我还有一丝做人的良心!”
屈锦文丝毫不理会他的这幅做派,冷嘲热讽更加激烈。
“做人的良心?你的良心能值多少钱?邓局长的良心才值钱。他的良心是十块钱,那你的良心就是一毛钱。用一毛钱的良心指责人家十块钱的良心,你凭什么?”
凭什么。
又是凭什么。
这世间诸多不平事,莫不成我孙益坚一张嘴还不能说了?
“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场中事,我这个外人都能窥探一二,你身处其中,却一点儿都看不透摸不着理不顺扯不明,这样下去,你不走人谁走人?”
“我走了,你说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事就更加没人说了!这种事情就得有人吼一嗓子不可,没人愿意做,那我就愿意做!”
“那是,你是谁啊,你人才!你能耐!你研究生!可是老孙你想过没有,你才到单位多长时间?三个月?半年?可你知道这种事情在单位里存在多少年了吗?难道这么些年来,其他人都是瞎子哑巴,没一个人看到这些事情,反而还要轮到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去指出来?就你有胆子?就你有能力去‘吼一嗓子’?我看不是吧。”
孙益坚楞了一下,但还是颇为不服气。
“你既然立志要走官场这条路,那就别端着。你把自己当人,别人可不把你当人。你的好时候就那么几年,现在过去了,你都三十四了,你觉得他们还拿你当人吗?一个小科长,难道到现在还想着天下,还要仰望星空?你不是要自由要公平吗,那你现在要了这么多年,到底要到了几分呢,就说那些收费站,你可怜那些司机,可谁又可怜你呢?你问心无愧,可别人更加问心无愧。现在你到了这步田地,那些货车司机知道你是谁吗?能值得上他们吗?什么是自由?屁股决定位置,你位置坐到哪里,你就有多大的自由,那些机关里一辈子爬不上去的老职员,他们的自由就跟深井里的蛤蟆一般,巴掌大的地方,与世隔绝,他们自由,是因为这个世界不需要他们!”
果然是个炮筒子,看来刚才那一杯润喉差没有白喝。
看到她又喝了一口茶,还要张口发表一番教训,周扬急忙伸手说道,“嫂子,我觉得孙老哥不是不懂你说的这些,我觉得吧,他都懂,但是要真真实实地迈出那一步,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对对对,小周说的对……”
屈锦文皱眉看了他一眼,孙益坚讪笑了两声,艰难地改口说道,“周先生说的对。”
呦呵,还真把我端到架子上来了,这端起来,可就不好下去了。不过无所谓,周扬想的是,这个忙,自己肯定是不会帮的,而且也帮不上,他也算是了解了,昨天晚上的那一幕滑稽的相遇,仅仅就只是一个“滑稽”而已,所谓的“命运的安排”,可能就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了。
周扬想了一下,然后对孙益坚说道,“孙老哥,您现在打定主意了没有,从商,还是为官?”
孙益坚摆摆手,语气有些沮丧,“做官,是升不上去的,现在我的职位要被人给顶了,我还想不出别的办法来。”
“那就是从商了?”
“可是我不想就这么白白地把那个位子让出去,按照规定……”
“听周先生的,”屈锦文打断了孙益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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