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众多,十四皇子身份太过惹眼,少不了虚伪应酬,润晖早就被折腾的晕头转向,哪里还顾得上我们,比如早些离去,避过耳目口舌是非,才是上策。
天气渐暖,蒙古方面屡有风声传来,似是蒙古老王爷年事已高,旗下诸子侄各有野心或取而代之,且之前娜仁指婚事件,有些人心中愤愤难平,借机煽动民心,意指朝廷厚此薄彼,亏待蒙贵族,向圣上有意无意的发难。
西南僻静之地频发水患山难,当地氏族住民和官差、驻守将士冲突的传闻不绝于耳,地方官多次向朝廷请兵压制,却难以彻底管束、根治,反而矛盾加剧,反清势力逐渐扩张,已经到了无法阻挡之地步,天灾人祸,百姓怨声载道。
内忧外患之下,皇上为此苦不堪言,整夜批阅奏章,时常伏案叹息,心绪甚为烦乱,已经下旨五月再巡幸塞外,为的就是平复蒙古王公,缓和满蒙矛盾关系。
皇上忧虑,众臣就没好日子过,每日都有朝臣因办差不利被圣上责罚,十四小爷每每回家,也是心事重重,想来目前的情境,谁都过得胆战心惊。
八哥倒是经常来府中做客,偶尔九哥、十哥也会来,与十四小爷秉烛夜谈,夜半不归。他们在聊什么,就算局外人都心知肚明,若是酒色财气、烟花女人倒也罢了,还叫人少揪心担忧。可这些爷个个心高气傲、人中龙凤,还真不屑在小事俗物上动脑筋,他们能废寝忘食谈的,必是江山社稷的大事,具体谁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现在不好断定。细细推测,十四小爷年少桀骜,九爷逍遥自在,十爷莽撞随性,个个都难挑大梁。唯独八爷才华超群、八面玲珑,朝中势力稳固,门客众多,唯他才能服众。
可这些兄弟都贪恋八哥好脾气,为人亲和儒雅,可偏偏就看不出来,八爷注定不是铩羽问鼎的料!他致命伤与旁人无关,就在他自己性格过于优柔。心软犹豫是善于笼络人心的法宝,可恰恰缺了唯我独尊的冷酷野心,难保最后功亏一篑,所为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这些话,我该怎样去告诉十四小爷……
诸后妃、皇子见此情形不是办法,力劝圣上到畅春园修养生息,想来皇上也正有此打算,连日来的窘困令其心力交瘁,索性把朝堂都搬到畅春园,三日一早朝绝不通融更改,皇帝家眷自是有住处,只是苦了诸位臣工,启奏要事一律赴西郊面圣,故而不少臣子都在西郊附近置了宅子。
此次随行畅春园,正逢国务繁忙危急,不比往日闲情雅致,谁人都不敢提听戏饮宴,倒也落个清心寡欲。入夜,圣上说要游湖赏月,太子贴身伴驾,润晖一如往常的随侍在圣上左右,宫中众人倒也习以为常。
这是他成亲后,头一遭碰面,虽说之前也常觉得他逍遥世外,可今儿透着心不在焉,愁肠满腹的样子居然能让人一眼就看穿。
“望明月皎洁,却不知朕心神烦忧,眼下西南水患频发,尔等……”,没走几步,皇上就开始驻足望月,捋着胡须唉声叹气的感慨天下时局多变,造物弄人。
“皇上,微臣斗胆启奏皇上……”,只见众人皆低头沉默不语,暗求自保的时刻,状元郎‘噗通’一声跪倒在皇上面前,自请贬官调任地方去查探水患、山难,以及当地民生民情。
果然我就料准了润晖心中必有盘算,若非偏远之地路途遥远,又正逢天灾人祸肆虐,叫人担忧牵挂。算起来眼下倒是脱离太子的好时机,替皇上分忧也算是最为冠冕的借口托辞。
“大胆!”,皇上还在沉吟不语,却有个人横眉怒目的跳出来发难,“完颜润晖!太过不知好歹!眼下情势危急,且不论你并非真心为圣上分忧,生出逃脱推诿之意,就该被严处重罚!”,太子此时的怒气显然有些刻意莫名,他怎就知道润晖是并非真心替圣上分忧,是状元肚子里的蛔虫还是怎的?惺惺作态的架势,让人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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