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帮妾室回乡。>
时也命也,才刚踏进家门,便闻噩耗。>
起初张任德仍不以为意,可直面昔日所钟情之人,些许温存却逐渐从脑海中浮现。>
“夫君,还记得吗?那日百花楼中,你所作的诗。”>
“记得。”>
“妾身好想再听一遍。夫君,再念一遍罢。”>
思绪仿佛又回到当年,面对花魁时的不知所措。定了定神,张任德开口道:>
“香消尤未尽,芳草念君名。秋雁哀难雪,添朱借率情。”>
“这便是妾身当年所出的题。”崔姬打开木盒,颤巍巍取出一早已干枯的叶片。“这雁来红的故事如此凄凉,官人的诗倒是应景。”>
“不过是打油诗罢了。”>
语气中已有几分颤抖,但他仍紧咬双唇淡言寡语。>
“可妾身那时被夫君所救,早已暗许芳心。感诗中长情之意,哪里还把持得住。”>
崔姬展开笑颜,病容似乎浮现出一丝血色。>
“好好歇息吧,快别累着了。”>
哀伤逐渐自心底扬起,连带语气都温柔起来。>
“夫君,照顾好自己。你我情缘,只待来世再续。”>
崔姬摇摇头,将叶片递了过来。>
“众多姐妹,亦相伴多年。还望夫君将旧时情意,怜取眼前之人。”>
张任德心中百感交集。接过叶片,顿觉脑中一道惊雷划过。再看崔姬,却已是撒手人寰。>
......>
枫林深处,亡妻墓前,纸钱飘散,香烛摇曳。>
张任德弓着背,默默站立。侍妾红娘在其身后,不敢作声。>
天色渐暗,阴风骤起。>
“老爷,回去歇息吧。”>
红娘缩了缩脖子,紧了紧身上裘衣。>
“二十年了,这日子过得真快。遥想当日,我意气风发,进京赶考,便是与你相伴而行。”>
张任德一动不动,反而开始追忆往昔。>
“我外出寻花问柳你从未阻止,也无半分嫉妒。各侍妾都由你牵线搭桥,甚至连崔姬的出现,你也同样在场。”>
他转过身来,神色颇为平静。>
“之前,我认为你丫鬟出身,惧我威严。只是故事临近尾声,回顾全局,细细想来,一切都好似早有安排。”>
阴风更甚,吹得落叶飘散,四周围一片殷红。>
红娘的眼神变得十分诡异,她一开口,竟是崔姬的声音传来:>
“秋雁哀难雪,添朱借率情。夫君,昔日言辞莫非都忘了?若真顾及往日情谊,便下来与妾身相伴,共赴黄泉又当如何。”>
这声音似有一种异样蛊惑之力,但张任德却丝毫不为所动。他从怀中掏出那干枯的叶片,拿在手中。>
“小香儿,你这却又错了。若真是崔姬在此,应盼我安好才是。”>
他佝偻的身躯逐渐挺直起来,脸上的褶皱缓缓淡去。手中的叶片褪去枯槁的表皮,透出闪亮的银光。>
长条状,密布细微锯齿,正是那把许久未用的暗器,血雁之憾。>
二十年前,两人结伴同行。只是眼前,已不是当年那单纯可爱的少女。>
或许,“它”从来就不是。>
红娘双手指甲已变得尖锐异常,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嘶吼,扑了上来。>
游勇微微侧身,便避开了攻击。随后将手中暗器当做匕首,温柔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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