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恶。
“独孤子夜先生……你……你还好吗?”小姑娘胸前抱着一个托盘,胆怯地忽闪着那双大眼睛。“您刚刚休息时……突然一副很吓人的样子……”
“………”独孤子夜长长叹了一口气,渐渐想起了这是什么地方。
“你们对我做什么了?”他冷淡开口,伸手扯过床头柜上放着的镜子,看向镜子中自己的眼睛。
熟悉的灰蓝色。
“啊……没有没有,您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奥赛德大人非常遵守约定,没有对您做任何事情。”
“最好如此。”独孤子夜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那……既然您这里一切正常,米娅就不打扰了。”小姑娘恭敬地鞠了一躬后,退出门外,轻手轻脚地合上了门。
空气中除了床边盛开的铃兰花带着危险的香甜外,再闻不出来任何气味。无论大脑如何聚精会神的冥想,昔日同伴们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过。脚步声走到几十米外,便再也不能听清。
“反正……没有狼骨的狼人,也不算真正活着……”
自从他住在这间房间以来,便一次次重复做着刚才的梦。梦中独孤信最后说的话,冷不丁在子夜脑中想起。
“信叔……自从那天将你推下悬崖后,这么多年来,我又是否真正活着呢……”
胸前空荡荡的,好像少了什么东西的触感。子夜摸向胸口,努力回想着缺少的是什么……
生辰锁。
子夜想到了答案。
他的心中又泛起一丝苦楚,脑海里出现一个有着和被他推下悬崖的男人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的肤色、瞳色、发色的年轻男子。
只不过,那男子的眼神中,是与信叔截然相反的嚣张和桀骜。
嬴阙……
不知道现在的你,已经看见哥给你的字条了吗?
呵。独孤子夜啊,你也别怨这么多年嬴阙不肯乖乖叫你哥。你做过的事,配得上这一声哥吗?
从十六岁那年接过嬴阙氏族的大旗到被粉碎狼骨,已是整整十年。
十年来,他养成了不苟言笑、少说多做、时刻保持警惕的习惯。他把家业越做越大,创造了独孤氏短时间内重回巅峰的奇迹,成为族里人的骄傲。
但是,真正不断鞭策他的,是一步都未曾离开过的,浸泡了罪恶感的责任心。
他不知道该如何把自己归类,便只能努力奔跑,笼罩在身后的阴影却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将自己吞没。
自嬴阙狼化能力已经与自己不相上下、成为β狼后,他每一刻都迫切的希望他成熟起来。哪怕只是肯听得进去一点劝,开始回家研究几页工作文件也好。
他知道自己经营独孤氏族从来不是为了自己的野心,这是他欠嬴阙的,他只是在替信叔把家族产业打点好而已。等嬴阙一但准备好,他便会好好的将其交到他手里。
可是,命运连这点赎罪的机会都不曾施舍与他。
嬴阙……现在家族真的就靠你了,不要让哥失望,永远不要信任元老院啊。
他想起自己被五花大绑在地牢的那一夜,西川崎雄举着火把,独自站在监狱外的黑暗中,脸上是狰狞的笑容。
“结界的漏洞就在那里,你不联合元老院向狼族和其它种族发布备战通知,绑我干什么?”
“话不能乱说啊,独孤老弟。你的勾结异族的罪名,足够我把你绑在这里一辈子。”
“我有没有勾结异族,你心里清楚的很。”
“呵呵呵……”西川崎雄冷冷的笑了,“要怪就怪你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我发现了结界漏洞,担心狼族乃至全大陆人的安危才来汇报,如何降我罪名?”
“独孤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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