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侍曹节矫诏而杀并夷其族,这些权宦阉官的势力就愈发膨胀。
去年七月,更是以欲加之罪大肆抓捕党人士子,其死、徙、废、禁者达六七百人,之后受无辜牵连,罢官免职者,不可数计!
而建宁元年与刘弘在涿县共事之人,皆倒在了这两次党争倾轧之中,唯刘弘出身寒门,身世清白,且无有“行文私聚,互为援图,逼迫朝廷”之举,才得以保存此身,并在之后因县府人员稀缺,运行艰难,擢补为涿县县丞。
“子毅,你可算来了。”见刘弘推门而进,县令何明起身相迎道。
子毅即是刘弘的字,取自《论语》中曾子的那句名言,“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不知县尊唤在下来何事?”刘弘拱手回礼道。
“来,子毅,坐下来说。”县令何明笑眯眯地道。
刘弘虽满头雾水,但还是坐了下来,待刘弘坐定,县令何明开口道:“此次请子毅来却是有二事相商。”
“一来,前去两岁,北胡寇边,流民失所,其中亦有徙于本县者,望子毅好生安抚,莫要生出糜乱。”
刘弘听得更是奇怪,这本是他份内之事,何必讲将请至此处来说,这县尊怕是有什么事吧。
“二来,却是我等有事求子毅了。”何明说罢,看向刘弘,他身旁的县尉陈彦、主簿李可也投以热切的目光。
“果然如此。”刘弘心中暗道,并生起了些忧恼,这般大的阵仗,怕是个大麻烦呢,而他最怕麻烦了。
虽是如此想着,但刘弘还是做出了一副庄重的神情:“敢问县尊,是谓何事?”
何明笑道:“子毅勿忧,于你来言,并非难事。”
“子毅可知道近来县城来了何人吗?”何明故作神秘的问道。
“何人?”刘弘很是配合,何明作为他的上官,多少是要给点面子的。
“卢植,卢子干,子毅可认识此人?”
刘弘瞪大了双眼,卢植,他怎会不认识,昔年他求学于扶风大儒马融门下,因涿县乡邻之故,这位性直豪爽的师兄可对他照顾良多。
“师兄,他何时回的涿县,我怎不知?”刘弘忍不住脱口问道。
何明略有些尴尬地一笑:“子毅勿慌,我也是刚刚得到讯息。”
“哦,情急所致,还望县尊勿怪。”刘弘忙拱手赔礼道。
“无事,无事。”
“那敢问县尊,我这师兄现处何处?”
何明一笑,就将卢植现在的住所告诉了刘弘,然后便盯着刘弘看。
刘弘自是知道他的意思,但事已至此,避无可避,便只好道:“请县尊明言,若子毅能做到,定不推辞。”
“好好好,我就说子毅乃义气之士也。”何明连道了三声好,接着转头环顾陈彦、李可二人。
陈彦、李可也知趣得很,连忙随声附和道:
“子毅兄,高义也。”
“大人所言极是,子毅兄真乃仁德之士!”
等陈彦、李可二人说完话,何明斟酌了言辞,道:“是如此的,我欲复兴县学,为汉家育材,想请子毅代为说项,请卢子干为县学祭酒。”
祭酒本独指太常中的首席博士,但经过百余年的演变,于今也充当后世校长的意思。
刘弘一愣,这何明不是如此热心教育之人啊,但转念一想,却又释然,自家师兄如今海内之中声名鹊起,俨然有名士风,若请师兄办校,他何明定然有好一份政绩;不过办学之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自己就是许了他何明这份政绩,又何妨?
想到这,刘弘道:“县尊放心,子毅定竭力促成此事。”
未料何明却面有难色的道:“子毅却是不知,这其中尚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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