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这皇帝尊位,那洛阳城中的黄毛小儿坐得,孤却坐不得?好了,孤意已决,汝且起来,自行退下吧。”
“臣不起来。”许和摇着头,一脸坚决地道:“大王若不收回成命,臣绝不起来。”
“哦?”许昌缓缓地低下身子,盯着许和的眼睛,阴恻恻地道:“丞相,汝这是在要胁孤吗?”
“臣不敢。”
“不敢,孤看你敢得很呐。”许和直起身子喝道,然后猛地一脚将跪在地上的许和踹倒,并厉声道:“还不快滚!”
许和却挣扎地爬了起来,又一次摇了摇头:“臣不走。”
“好好好,汝等这些旧臣,欺孤为新晋之君,平日便飞扬跋扈至极,孤念先王尸骨未寒,不欲与尔等多计较,岂不料汝目无君上,竟至于斯!”
“汝以为孤真的拿你没有办法了吗,左右侍卫何在?”
听到许昌的高呼,两个侍卫持戟入室,行礼道:“见过大王!见过丞相!”
“将丞相给孤关到县牢之中,无有孤的敕令,任何人不准放其出来。”
听完许昌的命令,两个侍卫迟疑住了,这顿时引来许昌不满地咆哮:“怎么?孤的话听不懂?”
两个侍卫吓得连忙上前,对许和使了个抱歉的神色,然后一左一右协住他的胳膊,将许和架了出去。而许和仿佛是认命了似的,再未有做任何挣扎。
夜里,许和从牢狱中的稻草卷上爬起来,他凄惨的苦笑一声:“大越完了。”
皇帝这个称谓自祖龙一统六国,定鼎天下提出来之后,便为历代汉家天子沿用,其的政治意义与影响,远不是一个区区的越王可以比拟的。
称王尚有婉转迂回的可能,而称皇号帝,则必将招来朝廷大军不死不休的严厉打击,对一个初生的政权来说,没有比这更糟糕恶劣的情况了。
毕竟,战争所打的本就是一个政权或国家的综合实力,而这种大势,又岂是一两个贤相名将就可以逆转的。更何况,对于越军此时的具体情况,没有比许和更清楚的了。
许和摸着粗糙的石墙,他的一生就好像一场大梦,越王许生就是进入这梦境的钥匙,如今他亡了,这场梦也到了该破碎的时候,什么帝王将相,什么汝南王家,到头来只是一场笑话罢了。
然而他今日所走上的道路,又岂是他所愿的?只恨这世道不公,浑浊如泥,良善难存,为斯人奈何!
许和缓缓敛衣正观,重新束带,接着喃喃自语一句:“大王,臣来陪你了。”便后退数步,鼓足力气向石墙一头撞去。
翌日天明,等侍卫将许和狱中自杀身亡的事情禀告上来,许昌先是一愣,然后勃然大怒,连连踹翻了几个案子,嘴中一直愤愤地骂个不停:“逆臣,逆臣,这些逆臣……”
直到中午,随着他细心挑选的良时将至,许昌才勉强熄住怒火,换上衮服,乘着往昔许生攻打句章县府时所乘的那辆青盖马车向城外行去,接着在越军士卒与被迫出城观礼的百姓的注视之下,趋步登上了这花了一昼夜所修建的小土堆上,祭告天地,称皇帝,号为“阳明”。
刘弘对远方句章县许家父子所上演的又一场闹剧一无所知,倘使他知道,一定会很开兴,因为抓住一个称王的贼首和抓住一个称帝的贼首,这两者的功劳显然是有较大差异的。
不过,刘弘此时也未闲着,他正忙着在郡府中接待刚刚抵达的吴郡太守兼扬州刺史的臧旻,席间,臧旻坐于上首,刘弘坐于次座,其余诸人,则以品秩大小,依次落座。
众人欢饮笑谈,气氛和睦无比,这一点在刘弘又一遍将他与贾威的事迹说了一遍后,达到了顶峰。
在臧旻的提议下,众人纷纷举樽向刘弘与贾威二人致敬,等这一杯饮尽,臧旻开口道:“吾受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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