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居然也会吼人。”齐泠芳听着觉得有点新鲜,差点被福宝拐跑了话题,又勉强拉回来说,“要是连叹息都不够用,就要用更多的声调回环宛转的唱出来。”
“唱出来?”福宝低头想了想,“姑妈有时候做针线的时候会唱歌。”
“那如果连唱都无法表达的情感,那就要翩翩起舞。”齐泠芳干巴巴的说,她已经觉得彻底没办法给福宝说清楚这几句话了。
福宝听得一头雾水,眨巴眨巴眼,挠挠头,怎么也想象不出齐泠芳会翩翩起舞的样子。
“你读这一段。”齐泠芳放下毛笔,再叹了一口气,将那张纸递给福宝。
“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咏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福宝坑坑巴巴,读得异常艰难。
“这是诗的第一篇,必须熟记在心,倒背如流。”齐泠芳看着福宝满头大汗的样子,发现自己居然不恼了,不由得又佩服起太太来。
若不是福宝一直在自己身边,她大概还是会对这样的丫头没有一点耐心,现在时间长了,也就没多余的火气分给她,反倒心情平静了许多。
太太说的对,就算她看不上这样的小丫头,今后到底还是会有所接触,如何找到一个能够共存又不会太难过的平衡是必须的。
这是她从前从来没注意过的事情,但是无法避免。
“倒背……如流?”福宝傻了眼,眼巴巴的看着齐泠芳说,“要怎么,倒着背?”她吞了吞口水,觉得话都说不好了。
齐泠芳被说得一噎,瞪了她一眼说:“你先顺着背下来。”
福宝委屈的看了齐泠芳一眼,手里攥着那张写了娟秀字迹的纸,仔细辨认,一脸欢喜的发现没几行字。
“还有这个。”齐泠芳从一摞纸里翻出两三页,递给她,“一并背了。”
福宝顿时苦了一张脸,悲愤莫名。
齐泠芳看着福宝苦瓜一样的脸,心情颇为轻松起来。
这天倒也相安无事,齐泠芳晚上从太太屋里回来的时候,还特地让福宝第二天回家一趟。
福宝立刻精神一震,把这几天的收获大包小裹的装好,第二天一整天都像打了鸡血似的,连背书的效率都高了不少,顾不得吃晚饭就拎着行李回了家。
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元娘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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