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苍青色的,风,卷着墨云,呼啸而过,隐约露出了背后,月亮的光芒。
轩辕尘飞在擂台上,再一次醉得不醒人事。六城刀会赌的银子,又有谁来收?他灌了两坛烈酒,殴打了前来阻止他喝酒的军士。
秦川坐在一边,怔怔不语。燕非也在,只是,如他一般,保持着沉默。
擂台上,那一团血迹已经斑驳成墨黑色,显得分外刺眼。
“明日,还比么?”整整二十八个年头,除了天昭元年之外,这是第九届演武大会。虽然以前的演武大会也或多或少因为失手,而死过一两个人。但是,却从来还没出现过,被人下毒致死的。
燕非干脆躺了下来,望着天际,拿过一个酒囊,也一口口地灌着酒。他不像轩辕尘飞那样粗鲁,就连喝酒的样子,都显得斯文许多。
秦川没有回答,脑海中闪过的,都是自己认识花英远以来的画面。
“你说,人真的有来生么?”他忽然岔开了话题道。
高处惹风,一点也没错。一阵风刮过,吹乱了台上躺着的两人的衣裳。
“你知道么?自我记事起,每天晚上的梦中,都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儿。”秦川也不介意燕非保持沉默,继续说道:“到我离开秦村时,父亲跟我说起我的身世来。我才知道,那股血腥味儿,来自燕家的一个老奴仆。”
燕非的眼角抽动了一下,酒,顺着他的喉咙,流入了胃中,腾起一股火焰。
秦川也端起了地上的一个酒坛,仰头喝了一口,那是第三坛酒。只是,轩辕尘飞没有喝完,便醉了。
“十六年前的事情,我并不清楚,但是,家父可能知道……”
还未待燕非说完,秦川便脱口而出道:“他当然知道,十六年前的传言,是他杀了他的大哥,燕子乌。”
燕非坐了起来道:“那只是传言,我一直不相信。家父虽然做过些错事,贺媛媛的死也与他有关,但我保证,他决计不会做那般残害兄长之事。”
秦川斜斜瞟了他一眼道:“保证?你拿什么保证?都传闻燕行云得了一种怪病,身体衰老的速度,比常人快上一倍。这种情况下,他想得那《长生卷》也是人之常情。”
燕非心中腾起了一股无名火,自从燕非得知那个军营中使炎魂枪的小子便是自己亲叔伯的儿子时,他心中也想过千百种可能。只是,父亲一直没告诉自己,关于十六年前的事情具体的细节。
如今被秦川这一番挤兑,花英远惨死,又喝了些酒,当下便跳了起来道:“你不要总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好么?毕竟那只是传言,若是你能证明,我叔伯夫妇的死,确是我父亲所为,那你尽可上燕家的子乌堡去讨一番公道。”
秦川哼了一声:“上燕家去讨公道?你当我傻么?当年萧子元三人上子乌堡,都各个身受重伤。”
燕非一口气灌下了酒囊中剩下的酒,面色潮红,这已经是第七袋了。他神色有些朦胧,复又躺回了擂台上道:“你这人怎么老说不通。不若这样,家父这几日就在洛川,比试完之后,你自去找他问清楚不就成了么。”
秦川也将剩余的酒喝完,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却是他将空酒坛子从擂台上扔了下去,咋了个稀巴烂。营门口的火把一阵晃动,却并没有军士前来询问上两句。
傍晚时,轩辕尘飞正在喝酒,便来过几个军士,说这几日军营中禁酒,正要夺他的酒,没成想被他打了个半死。若不是众人死死拦住,还指不定得闹出多大的事情来。
秦川陷入了沉默中,脑海中一片混乱。若真是杀父之仇,自己该怎么办?以后,又如何面对,这个一起共过生死的朋友。
忽然间,他很想打架。不是比试武功时的一招一式,也不是拼内力。而就如乡野儿童玩耍一般,痛痛快快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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