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夜,和寂静,以往伴着的那些幽幽虫鸣都不见了。安静地有些可怕。
龙阳抬头看着那个漠北人都称呼为“阿莫”的雕塑,只能隐约地看见腰身一下的部分,其他地方都隐藏在了山谷弄了的雾气中。
很奇怪的是,雾气虽然浓烈,却怎么也沉不到广场上两米左右的位置,仿佛那里有一条无形的分界线,将雾气沉沉托住。
齐峰从营帐中钻了出来,环视了一眼,径直朝龙阳这边走来。
“今晚感觉不对。”齐峰的声音略带隐忧道:“刚才谢淳和熊癫子还在说,这雾气诡异。最关键是,今天晚上太安静了。”
龙阳的眼神若有若无的扫过营帐的方向:“可根据情报,苏门智仁去的是朝阳峰和九转峰一带。烈真就更不用说了,现在还在青关城外打转。”
齐峰将眼神投向远处,眼睛眯了起来,一些零散透下来的雾气在他的睫毛处结成了细小的水滴。他眨了眨眼睛道:“我担心的是野兽群。十年前在陇西岷山,我跟村里所有的猎户上山,那个夜晚,也是如此大的雾,也如这般安静。”
龙阳看着广场上的青苔,并未发现什么野兽的踪迹,整个青苔连成一片,如同织出来一般。就连傍晚时分他们抓鱼的那个水潭边上,都没有发现野兽活动的踪迹。
他狞了狞脚,将青苔上踩出了一个凹陷的小坑,渗出了些潮湿的水。他左手依旧扶着秦可籍赐的佩刀,眉毛一挑道:“兽群?”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尽管山间湿气很重:“是不是要调整营地的位置?或者是趁夜赶路?”
齐峰的眼神依旧在远处扫视着,尽管那里被翻滚的雾气所笼罩,但依旧有些青黄相间的光芒时隐时现。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一应物品和细甲,将背上那把轻型连发弩取下来,往卡槽中填装好箭枝道:“我们被包围了。”装好箭枝的他眼神一寒道:“确切的说是狼群,也只有狼群才懂得如何围猎人类。”
龙阳顺着他的眼神也看见了那些时隐时现的光芒,不远,几个冲刺的距离而已。一阵风吹过,并未将浓雾吹散了少许,反而翻腾得更加剧烈,空气中也隐约飘来了腥味。天地间安静得可怕。
“我去召回哨兵,你回营帐叫大家做好准备。”龙阳很果断而冷静地下达了命令,匆匆朝着哨兵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雾气太浓,所以令旗起不了丝毫的作用,必须要人去喊。
齐峰眼神闪烁,朝着营帐的方向走去,脑海中却不断地浮现出十年前岷山中那铺天盖地的狼群。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有一道巨大的伤疤。那次差一点,他就葬身狼口,若不是,父亲拼了自己的性命。
他的嘴唇也有些发干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几个暗哨的位置比较零散,却极为隐蔽,而且连起来视野相当开阔,广场周围的大部分动静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龙阳不得不佩服齐峰这样的军事才能,若是放在他,是断然也找不出比这些还更加合适的哨点。
陈兴是正经的水师出身,常年在云江上穿梭,惊涛之间一叶扁舟也如履平地。自从漠北人兴兵南下,秦可籍调防费城,他觉着他的用武之地来了。那天漂在江上已经奄奄一息的龙阳和王子非就是他首先发现的。
他这个哨点除了他之外还有颜文白。那是个长得白白净净的人,若是脱去这身兵甲,换上青衫,带上儒冠,说他是为翩翩公子也不为过。别看他人虽长得秀气,但力气却是出奇地大,而且辨别草药的本事在军营里当属第一。
他们两原来都不是一个营的,都是因为这次特别的任务才有了接触的机会。陈兴是个话痨子,自从两个人蹲在这个哨点以来,话就几乎没停过。
“我说文白,你昨儿个给我配的那些草药还能在配一点不。你说我常年在江上湿气也挺重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