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逐渐清冷,却不知道李宗哲领的那八万将士如今战况如何了,有没有拿下襄城。费城的军士和百姓这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不仅仅为了那八万王师飘飘渺渺的呐喊声,更是因为李玄疏,大胤的天子坐阵在费城。全城已经宵禁,所以自从入夜之后,周围就安静地有些诡异。
秦川接着燕非的话茬道:“照你所说,武道的根本也得如同那些庙里参禅的和尚目的一般了?”
燕非侧目道:“不仅一般,在高人眼中看来,世间武道修到现在这般地步,众人拔剑相向,逞武论英雄,实乃是可悲可恨。”
秦川疑惑更盛:“那既然如此,你不捡个清净的地方去证本源,反而在这天下战乱之时,跑来出风头么?”
“你这话又错了,既然修为自然,那么不论做什么都是缘法自然而已。譬如今日,你能料到我会来你这里,跟你谈这一番话么?那也是缘法自然。”
秦川晃了晃脑袋道:“或许是你的话太过精深,或许是我的逻辑太过简单。照你说来,若是方才我不让你进门,或者直接用炎魂将你扫出门去,自然也是缘法所向了。但是这情况并未发生,是否就是说明世间缘法都冥冥中注定,或者说天机如此。”
这回轮到燕非一怔,旋即哈哈大笑道:“好一个用炎魂将我扫出门去,不错,天机本该如此。”
刚止住笑声,他又正色道:“秦川,现下我便传你一套功法,对你修习枪魂有些帮助。不要问我为什么?你就权当是这一段缘法自然。”
秦川思索道:燕非为什么要对自己如此这般,如今还要传自己功法。恐怕其中还是和自己的身世,或者准确的说是跟叶秋,跟炎魂有着莫大的关系。
片刻之后,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道:“你只想着要传我功法,却没想过我答不答应学,莫非不怕缘法就该是我不想学这套功法么?”
燕非盯着他看了一会:“可惜天机就是,你必须得学这套功法。因为这套功法十六年前就写下了,而且缘法如此。”目光如炬。
秦川心中一跳:十六年前?莫非他真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此时四周无人,他为何不点破呢?带着这些疑问,他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这种被别人左右的感觉真不好。
功法要诀字数很少,看似简单却字字艰深。不同武学招式,只需一招一招看着别人演习会了,再勤加练习,便可达到纯熟从而渐渐招由心出,势由心成的地步。内修心法却重在一个‘悟’字上。照燕非所说就是机缘未至,纵然修习十年百年也是枉然。但若是机缘一到,或许一夜便可悟道。而机缘则是同人的经历等有着联系的。这让秦川想起那晚追逐星辰风时,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感觉来。
黎明前夕,趁着天色最后一丝黑暗,襄城的战报随着马蹄声入了城,灯火通明的城。李玄疏这夜没有睡,就着灯光,躺在榻上一直读着书。书的封面用细细地楷书端正地写着“沧浪存诗,天下布武”八个字,赫然就是萧子元的《武略通稿》,看那书上的字形,显然不是原本,而是宫中御史誊抄的。
实际上天色到了黎明之前,李玄疏已经有些困了,但还是坚持着没有合眼。门口的内侍也站得有些乏了,可是毕竟皇上都没睡,自己再站下去也是应该的。战报第一时间送进了这座庄园,内侍还没有通报,李玄疏已被外面有些嘈杂的脚步声惊得一激灵。
战报上写到,李宗哲大军赶至襄城郊扎营,命将士们吃过晚饭不久便开始攻城。这是一场常规的攻城战,襄城的漠北守军只有五千人,各个凶悍无匹。但是漠北人的守城战却毫无章法可言,负责守城的将军居然脱离临阵指挥的位置,领着几百号人马便冲出城来厮杀。简直不把大胤王师放在眼中。
不过虽然如此,那将军一身武艺却了得。带着几百号人,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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