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纪尘突然感到身下涌起一团火,不自然地直起身,便向屋外走。
手触到冰冷的门把,他低声道:“小何,叫人送她回去。”
他推开门,无视楼下纵情的声浪和狂放的乐曲,转身上了楼。
那是一个天台。
寒风呼呼吹来,吹散了他眼底的风暴,他优雅地靠在台边,望着别墅外深黑的山林。
这片葱郁油嫩的山林,在白天显出勃勃的生机和向阳的温暖,却在夜里变成了漆黑一片的深谷,仿佛匍匐了可以吞吐黑暗的巨兽。
“沈先生,已经派人送赵小姐回去了。”
小何走到他身边,恭敬道。
“阿武呢?”
“阿武……”他为难道,“他还在下面玩女人呢。”
沈纪尘闻言,敛了眼皮没有说话。
小何也不敢再多言,他知道沈先生一向看不上男女之事。
他向来克制,没有应酬的时候便不沾烟酒,更别说碰女人了,虽然向他前仆后继贴上来的女人很多。
他曾说过,一个人有太多不必要的欲念,就很容易有弱点,很容易被毁灭。
他一直都是这样一个冷静理智,甚至于冷血得让人害怕的男人。
微凉的月光映在他深刻如刀削般的硬朗俊脸上,叫他如恶魔般阴鸷,却又如天使般迷人。
……
三个小时前。
隧道深长,灯光起落、跳跃。
沈纪尘领口微敞,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叩击在方向盘上。
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忽明忽灭,明明是暖色调的黄光,却只能让他的脸阴冷得可怕。
手机响起,他优雅地按下通话键。
“顾先生,查清楚了,十五年前杀害您家人的那个警察找到了,名叫赵石鑫,在桐城警察局的局长,”一个恭敬的男音传来,“他有一个女儿,叫赵熙和,现在正在银海大学。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我,亲自来。”
“好的,我们现在就为你准备去桐城的专机。”
“不,从他的女儿下手。”沈纪尘面容沉冷。
赵石鑫,我会慢慢折磨你的女儿,我会让她生不生如死,直至毁灭。
我要你们一家人,都从此万劫不复。
这场等待了十五年的复仇,这个蛰伏了十五年的少年,此刻就要从地狱的磨砺中归来。
他走过的路,流过的血,受过的伤,都将在下一刻,化作锋利的匕首,一寸一寸地剐下仇人的肉,吸干他们的鲜血,听尽他们的哀嚎。
沈纪尘忽地手腕一拧,大转方向盘,跑车被急转过来,轮胎在沥青路上擦出火花。
对面一辆重型机车迅疾地闪着闪光灯直开过来,眼前刺目炫光,亮如白昼,照亮他冰冷的脸,他没有闪避,没有眨眼,那双沉目死死地睁着,仿佛这世上再无任何事情可以叫他惧怕。
白光下的这张脸,和十五年前失去了亲人的少年互相交叠,辉映,渐渐融合在一起。
顾凌宇,沈纪尘,被剥夺了身份的他,被剥夺了家人的他,连死亡都不惧怕的他,早就如恶魔般可怖,那是地狱使者归来的信号。
赵熙和,你来陪我一起痛吧。
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
从今往后数十年,你再无法脱离我的困囚,你将永远记住我的名字。
沈纪尘。它会让你哀嚎颤抖,感受最深刻的绝望。
这场游戏,不曾由我开始,但终将由我来结束。
……
赵熙和被放在宿舍门口。
此刻夜色已深,她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敲开了宿舍的门。
“嘻嘻!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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