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夜南显然是真生气了,认识这么长时间了,陆泽渊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程夜南越生气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越不落,但是眼神却是会越发冰冷。
只是这断人手筋的事情,还是不行的,陆泽渊心里有着轻重,眼见阿南的事业好不容易慢慢洗白成这样了,不能总玩黑吃黑那一套。
陆泽渊眉头浅浅皱着,觉得应该制止一下。
一个黑西装的壮汉一脸彪悍的横肉,拿了把刀子就朝着常修伟走了过去。
这小子直接吓得面色青白青白的,哪里见过这阵势?他不过就是个有钱家的子弟罢了,而且还算不上特别有钱的那种,家里沾着他姑姑和姑父的光,赚了些钱,说白了就是个土暴发户。
越是这样,就越浮躁越猖狂。
真正家底子厚的,反倒低调,就比如那个被打得昏迷了的薛洋,家里是航宇企业,但这薛洋就挺低调的,有时候一赌输个七八位数,也从没有什么浮躁得暴跳如雷的样子。
穷人变富,要是看不清楚位置,就会变得轻狂。
常修伟压根不知道自己惹到的是怎样的人,踢到的是怎样的铁板。
但是看着黑衣壮汉拿着刀子越走越近,他开始挣扎了,尖叫着挣扎着,“不要!不要断我手筋!你们这是犯罪!律师!我有律师的!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啊!救命啊!”
“你都快把别人给打死了,还好意思说犯罪?”
程夜南幽幽一句,声音冷冰冰的,黑衣壮汉已经抓住了常修伟的手……
陆泽渊有些无奈,侧目对卓凡吩咐一句,“法务呢,催一催,让他们赶紧过来。”
说完,陆泽渊就站起身来,却还不等他出声制止一句缓解一下眼前场面呢。
办公室的大门就陡然被用力推开了!
“住手!你们想做什么!”
常慧琳的声音里头透着毫不掩饰的惶恐,先前在门外,她就已经听到了里头传来自己侄子杀猪一样的叫声,吓得她……
虽说侄子不争气,眼看着就是君君和瑞杨的婚礼了,赶在这喜庆的当口,竟是惹了这么大事儿,但好歹是自己亲侄子,也是一口一句姑姑叫着,她看着长大的亲侄子。
尤其是听着常修伟在里头嚷嚷着的内容,断手筋?!常慧琳心里是又怒又惊,哪里还顾得了什么仪态,赶紧就推门进来了!
一进门看到的就是你常修伟哭天抢地的模样,只是好在没有什么血腥场景,常修伟只是有些鼻青脸肿而已。
一看到常慧琳进来,简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姑姑!姑姑救我……”
常慧琳瞪了常修伟一眼,但还是赶紧走了过去,将他挡在了身后,目光看向了在办公桌上坐着的程夜南。
程夜南眸子微微眯着,要笑不笑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人。
“程老板,你好歹是讲道理打开门做生意的,怎么还有断人手筋这种事情了?”
常慧琳深深吸了一口气,梗着脖子问了一句。
但是依旧多少觉得,眼前这办公桌上坐着的年轻男人,身上那凛然冰冷的气势,让人心头一凉。
“知道我程某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就应该清楚程某的规矩,在场子里闹事,把人打成重伤送院,这里的客人个个都是贵客,给我捅这么大的麻烦,就别怪我程某不讲道理。”
程夜南姿态看上去很悠然,索性盘着腿坐在办公桌上,随手拿了根烟,衔在唇间点燃了,深吸一口,吐出缭绕烟雾来,烟雾中,他眉眼里头的冷色都丝毫遮掩不住。
陆泽渊原本都站起身来了,看着这一幕,他重新坐回沙发里,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来人,常慧琳是其次。
陆泽渊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目光里头藏着浅浅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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