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年,我父亲16岁时,由于生活所迫从山东老家闯关东来大连打工,先是在码头当装卸工,辛苦劳累、饥寒交迫。后来父亲在建筑工地学了瓦匠手艺,此后大多数时间是在做瓦工活。
1945年,日寇战败投降,大连的建筑工地萧条。之后一段时间,父亲还炒花生和瓜子,就是买来生的花生和葵花籽,利用一口大锅炒熟,然后卖出去,主要是批发给小商小贩。我记得,解放初我父亲与邻居合伙,做过收购废铁的生意,此外我们家还熬过骨头。多少年以后,我们家的院子里还有一块鲸鱼的骨头,有几十斤重。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父亲在我们家院子里盖了一间简易房,有二十平方米大小,母亲和婶子在这个房子和院子里养鸡,最多时养了二百只鸡。我们家养鸡一开始非常顺利,从买了雏鸡到母鸡开始下蛋,没有什么问题。
母亲和婶子每天的工作就是去买鸡饲料,每一次要买几百斤,用手推车运到家,然后买来蔬菜并且剁成鸡食,再把鸡饲料和蔬菜混合起来喂鸡,然后就是清理鸡舍的粪便,还有就是给鸡打预防针。
鸡开始下蛋的时候,令人非常高兴。我也端着盆子去拣鸡蛋,曾经不小心,打碎了一些鸡蛋。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发生了鸡瘟,就是现在说的禽流感。死掉了一些鸡,可能有一半,一百多只。父亲决定把剩下的活鸡卖掉,不再自己养鸡了。母亲在家里操持家务,婶子去了街道办的养鸡场干活,街道养鸡场认为我们家有一些养鸡的经验。
不养鸡了,我们家养鸡用的房子和院子,借给别人养老一头大奶牛。那时候奶牛也是非常贵的,我们家是买不起的。养牛的人是我们这条街上开豆腐坊的老板,是一个资本家。我记得那时候,我们家院子里堆满了地瓜幔子,是奶牛的饲料,邻居的小孩子们在上面玩,我们在里面能够找出小地瓜。
好景不长,不知道什么原因,偌大的一只奶牛得病了。豆腐坊的老板请来了兽医,我看到兽医给奶牛扎针,那针管非常粗,比大人们的大手指头还粗,针头像钉子一样粗,兽医非常用力才能扎进去。这也没有能够挽救奶牛的生命,奶牛没有了,我们喜欢的地瓜秧子也没有了,我们少了一个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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