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大学军训 苦中有乐
来到清华大学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结束了，我们却并没有庆祝暑假开始，因为我们马上要军训了。大部分大一的新生都是去北京郊区大兴县的军营里体验一下部队生活。我们乘坐学校租来的公共汽车，穿着一身绿色的军装，背着行囊，就出发了。
到了军营，按班级和原来的宿舍情况分配新的住处，主要是让相互比较熟悉的同学在一起。我们一大屋里住了18个同学，每个人都发了一只旧式的三八大盖步枪。连长说，如果晚上会有紧急警报，我们也要起床集合，然后急行军，不过我们后来没有遇上。
每天早上，我们被嘹亮的军号叫醒，虽然很困，每个人都是很快起床，然后上厕所，洗漱，排队前往食堂。在食堂门口，我们一起大声唱歌，连队之间比谁唱得更响。然后，每天的小值日先进去替大家打饭。之后，大家分批进去，反正饭已经分好了。每次吃饭，每个人都是到固定的桌子上。吃午饭和晚饭的时候，这个唱歌的过程就又来一次。
我们的班长战士是个北方人，他喜欢吃馒头。当他看到瘦弱的我的时候假定我喜欢吃米饭，就把米饭换给我，把馒头拿走。我们吃的菜以蔬菜为主，偶尔有一点肉。有一次，食堂给我们每桌上了一碗鸡肉，我们这一桌还好，大家分着吃了，而旁边有个桌子有两个同学把鸡肉分吃了，其他十个人都没吃到，引起了公愤。竟然有人做出这么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这又一次使我感到，象牙塔尖上的大学生们的道德素质有待于提高。
吃完饭后，我们主要的时间就是队列训练——走正步。在太阳底下走得浑身是汗，把衣服上搞出了一层白白的盐花，每个人都是一身臭汗。由于男生每四天才能洗一次澡，女生则每天可以洗澡，我们这些男生通常就在水龙头下洗个凉水澡。通常我们在周末的时候会洗衣服，晚上军营里放些军事教育电影。
军训中我最喜欢的活动就是拆枪，把步枪的全部零件拆了之后再组装起来，还要记录所用的时间。这也是一项考试，可以了解步枪的机械构造，每个零件的性能。据说现在我们国家的步枪的设计制造水平在世界上也是非常先进的，不过我们军训中使用的步枪，都是淘汰下来的的旧式步枪，如果让理工科的大学生们见识一下国产的新式枪械，对于改进和提高它的性能，说不定会有很好的创意。
不过我的射击水平特别差，因为当时我眼镜没有配得准，打起枪来根本瞄不准，最后实弹打靶时全脱靶，十分遗憾。应该说，一定的军事训练对国家的公民是必要的，不过对我们这些四体不勤的书生来说，军训真的是太苦了。
后来，有一次同学聚会，阿熊说，军训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候。不过现在想想看，其实只是肉体上比较苦，比如吃得差而已，天热些。大家都一样地过来了也没什么，只要是以后不会永远都这样就行了。这半个月的煎熬，比起在冰天雪地的国境线上巡逻执勤守卫疆土的战士，比起我们的父母当年下乡插队时的饥寒交迫的生活来说，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可是没想到，我们大二的时候，北京市为了纪念大学生军训十周年，要组织大学生军训汇演，我们系被选上了！每天下午下课后，我们又穿上了军装，在操场上演练着队列走步和亮刺刀的基本动作，我们也是口号嘹亮、杀声震天。
到了军训汇演的那天，中央领导尉健行来了，他来到我们第一方队这里。负责军训表演的领导告诉我们，等待着他说“同志们辛苦了！”，我们就齐声回答“为人民服务！”，结果他说的是：“为人民服务！”我们整个方队的同学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就走过去了，这成了我们同学后来的笑谈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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