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早上如冰的老爸(岳父)过来看琼儿,礼节不可少,只是琼儿腿脚不方便。
岳父就忙先开口,免了一切礼节。
琼儿生性豪爽,就只口中客气了些,“儿媳参见岳父大人,媳妇这厢有礼了。”
女婿的媳妇已经听家里人了好多次了,只是平时不方便,今儿个抽出时间来看看她到底与公主有几分人似,谁知不看不以为然,一看大吃一惊;几乎是见到她的瞬间,双腿就要跪下,行面君之礼。旁边的丫鬟忙提醒:“她不是当今琼花公主!”
琼儿也大吃一惊,她对礼节也是生搬硬套,不知公公要行何种礼节,从未见过。
“我自父母早亡,您权且就把我当做您的女儿吧!”
琼儿秉承原始人的真诚的本性,她的喜怒哀乐就在面上就呈现出来。她的真诚和尊敬流于言辞和神色之中。
“你祖上是何处人士?”
“我是狼族圣女,我出生的地方氏族视为圣山。此山树木葱郁、幽深仙境、山清水秀、鸟语花香。”
岳父自然不知有这等美妙之处,只是暗自揣测,终不能有一处与之媲美。
现在正是天下纷乱,诸侯割据,四夷不宁,哪里去寻得此等之圣地?
岳父大人见她口齿伶俐,应答自如,只道是富贵之女,见多识广,又恐此女察觉自己贫寒,见识浅*,故不再深究,只是嘴角微微一笑,便算问过而了;此时的琼儿也不知怎样做解释。连日来自己的生活在一片迷茫之中,不知道是现实还是天堂,所见所闻,闻所未闻;她的那点自尊心维持着她的那点不吭不声,唯恐被人见笑,只是咏梅在时,才详加追问;由于丈夫不在,又有点自卑感,总感觉到有点寄人篱下的感觉,所以一娉一笑,一言一语心翼翼,唯恐做错一件事,错一句话。活生生地把她的高贵的气质和性格闷了下去,她本出身高贵,收敛至此,当自己一个独处时,委屈就冒出了头,那眼泪就汪汪地出来了。
这些时日也是如冰的两个继岳母照顾,这两个姐妹也确为贤德之人,照料十分周到,她仨年龄相差不是太远,故日久生了姐妹之情,只是长幼有序,平时彬彬有礼,不敢造次。
其实所有得一切只是她的一番错觉,她是感到孤独,把自己与大家从心灵上分开,又不愿把心中之言倾诉给任何人,孤独与所产生的委屈又全部倾注到如冰身上,于是又无端把恨意加于远在万年之外的如冰,这可太冤枉了这位男人。而这种恨意却是何等的虚无,只要一句软绵绵的话就可以化解,可惜,心病还要心药医啊!
平日里也没几个人能开导她,今日有一个长辈亲自来慰问了,当然就感到格外的宽心。
不过,咏梅曾经告诉她,一定要保守着底线,不要把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亲人以免惊吓他们。
“我儿如冰在何方?”
她们来不及演练,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不知咏梅怎么。
“他在我的老家。”
“你老家?我可从来没听到过什么狼族?不知狼族在何方?”
岳父这次是撕破了老脸了,追根究底了。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很远很远的地方,很远是多远?他喃喃自语。
“你们一直在敷衍我。我一直也不明白,有很多的地方不明白。我看你天生善良,你应该可以告诉我实话吧!”
琼是初见世面,也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被他的一句善良就捧到了云端。
“你看,我家外孙女咏梅才十一岁,不过我那天却看到了一个十七岁的女孩与咏梅长得一模一样的,是她带你过来的,并且还特地嘱咐我孙女很多的话,我那天听得真真切切的。我那天以为……,这些天一直没露面。我一直怀疑我的精神有问题。”他没有把他看到的和听到的完全抖出来,他一定看到了十七岁的咏梅突然就消失了。
他不时地摇摇头,似乎还是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和听到的一切,这一切不只是不可思议能解释的,而是荒诞和恐惧。
琼儿当然明白由于疏忽而导致的惊慌和恐惧正在折磨着这位长辈,并且这些疑惑和恐惧已经在心底沉积了,日复一日的凝结在内心最敏感的神经中,堵塞只会加重精神方面的脆弱,疏导才是上上之策。
怎样疏导呢?琼儿也只知道事情的表面,不知道事情的本质;解释起来就乏于言词。
“那是十七岁的咏梅送我过来的?”
“可我的咏梅还只有十一岁。”
“她会长大的吗?咏梅是在六年后来到了我们的现在。”
“真是一派胡言!”他也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的解释,他无语了;他也不敢承认这个事实。
“一群疯子!”他很快的走了出去,他也许在努力消化过去听到的和现在知晓的。他的确消化得很困难,但是他一定要充分消化后,才能有自信认为自己是正常的,其他人不正常。这还是认识的第一阶段。而当认为自己不正常,别人正常时才是最痛苦的。自己和别人都不正常时,意味着他已经走向崩溃的边缘。自己和别人都正常才是现实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敲响了琼的门。
琼感到很宽慰,他终于想明白了:大家都很正常。
“那你是哪个时代的?”他的思维很清晰,他也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他接受了这个现实。
“我是一万年以前的人。不过我的家人应该早已死亡了很久了,大概也是一万年以前死了的。”
“一万多年,就死了,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他们都死了一万多年了,为什么我还活着?”琼自言自语,她也不知道啊。
奇怪,他从此之后,再也不问了,也不敢跟别人,只是偶尔看到他在院中发呆,嘴里喃喃而言。“一万多年以前,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那可什么东西都没有的啊!”
快要开春的时候,琼终于生下来了,由于琼高高大大的,平时也好动,那生孩子就是解大手的一样,放过屁,就出来了一个大胖子,看来有九斤多。大家欢天喜地的。又过了一个月琼被允许下地了,其实刚一生下,就可以下地的,那些丫鬟不敢让她下地,就派人日夜守着,终于守了一个月,让她下地了。那儿也长得快,一个月以后就有二三十斤了,整个身子白净白净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瞪住她妈妈的两个**要吃奶,那大**的媳妇就是好,奶水充足啊。琼在这边生活好,那**鼓着就像两只灌满气的球,圆圆滑滑的,憋足了气的往外喷奶水。那混子天天吃得肚子鼓鼓的,天天只知道睡觉。吃饱喝足后就知道每天不时的喷尿和大粪,喷的床每天臭气熏天,每天那些丫鬟忙着洗被子和尿布,真个院子整天都是哗哗的流水声和笑声。
平凡的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不平凡的人就是即使他在洗尿布,也会洗出不平凡的日子。
春天已经到了,雪也下得没那么勤快了,天一天一天的回暖了。
某天,琼一个人走在街道上,她已经适应了现在这种生活了,过去那种茹毛饮血的日子已经渐行渐远了,她已经陶醉于这种安逸的生活了。她看着这眼前像是天堂的日子恋恋不舍,她自己早已明白,总有一天她会失去了,就好像她从来就没来过这儿一样。在日子与爱人两者,她宁愿选择爱人,而不会选择日子。只要爱人在身边,不管什么日子她都不在乎。其实每天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她已经越感寂寞了。她想去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