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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是谁?(3)

当他们从山洞里出来时,已经是几天后的事。熏天的臭气刚一下山就能闻到,村中的野狗撕扯着已经开始腐烂的**,到处都是野狗吠声,事实上也分辨不出哪是野狗,哪是狼了。经过大人们的慎重考虑,决定不再进村收敛如燕妈妈的尸体了。

进村是一件非常危险的的事情,首先是那些野狗或狼正非常渴望新鲜的**,它们一直在等待着那些不知情或粗心的闯入者,还有可怕的尸毒和瘟疫正弥漫在这一片腐烂的空气中。

村里的人要么早已经逃出了虎口,要么根本就没逃出多少人;紧接着,周围的几个村庄也同样遭到血洗,只是他们除了抢劫财物和女人,还是留下来一些青壮年,那些不做任何反抗,两腿打颤的村民;于是那些幸存者也加入了流亡的队伍。

几天以后,在大道的两边陆陆续续地聚集了很多的人,大部分都是些老弱病残的;有很多的人走着走着就倒下来了,大家对这些熟视无睹,因为大家都很清楚,对于别人的怜悯就是对于自己亲人生命的藐视,当如冰的家人见到路边的行人倒下时,也只得深深叹息了一声。

如冰父亲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宝剑走在前面,右手紧紧抓着套在肩膀上的包。这包中的东西一部分是匆匆从家中带来的食物,一部分就是被如冰父亲杀死的土匪抢掠的财富。如冰的母亲也是武术世家子女,也只有这样的一个家庭才能在这么一场大风浪中生存下来。他们已经收起了怜悯之心,哪怕面对一对对,一群群骨瘦如柴饥饿的将要倒毙的人,也心硬如铁,一直地往前急赶。

通过这次变故后,如冰的父母打算投靠江湖朋友,而朋友家比较远,又要携带着一群孩,行动比较缓慢;殊不料有那么一天清早,大家准备走时发现儿子如冰不见了,没有一丝前兆,没有一丝痕迹,就像他从不存在过的一样。

如冰的父亲找了一个上午都没找到,鉴于四处都是流浪的人群,到处都是垂死的想活着人群;即使这些人很忌怕那锋利的宝剑,他们的眼睛还是虎视眈眈地在寻找一丝丝的微妙的机会,。

他们见过在冒着烟的火坑旁,饿极了的人群在啃食着不知是什么东西;看到这些,就感到格外呕心和害怕。看来,每一个垂死的人都有可能被另一个垂死的人背后一闷棍打倒在地,最原始的自然界的生存规则在这绵延几十公里的逃生队伍中重现,并且人类发挥到了极致,因为其他生物同类相食寥寥无几;道路旁的野狗也在路旁瞪着那双圆圆的眼睛,等着啃食那些倒下的人;两三只野狗为了自己的猎物撕咬搏斗似乎处处可见。

野狗本来就是食源,但是看到了野狗在啃食着那些腐尸,这群人已经不敢有这种心思了。

看到这些最残酷的事实,最后他们明智地决定放弃了寻找。

几天以后,在道路中挣扎着往前赶的这群人被一队散兵游勇盯住了,他们见财起意试图抢掠如冰父亲的包裹,但是他们错估了这对夫妻的实力,在抛下几具尸首之后,他们畏惧了,逃跑了;但是当这场冲突结束后清点人时,郑嵩父女被冲散了,不知去向。

值得庆幸的是如冰的父亲早有防备,把一些食物绑在他们父女身上。这样尽管郑嵩父女与亲家冲散,他们父女一路上由于有充足的食物,郑嵩高大的精力充沛的身躯形成的震慑力,那些饥饿无力之人奈何他们不得,想来应该无生命之虞,如冰父母心安得多了。

几天后,父女俩终于走出了那些荒凉之地,来到了比较富庶的镇。

郑嵩父女在镇中一边乞讨,一边给人打工做事,渡过了难关,最后经过半年的乞讨到达了长安。

如冰家的最后落脚点也是长安,只是当初他们没有互相约定见面的地点和方式。

郑嵩一直在寻找着如冰一家人,转眼间郑嵩一家在长安渡过了将近十年了。

随着如燕的一天一天的长大,郑嵩寻找如冰一家人的心情已经越来越急迫了。

老天不负有心人,好人有好报,如冰就像从天而降似的,就在长安出现了。

无巧不成书,就有那么巧,郑嵩自从夫人离开他后,他夫人什么东西都没留下,只留下他当初给他夫人的定情信物,一块很普通的玉佩,郑嵩家平时得到亲家的支助才勉强过上了温饱的日子,当然没有什么钱去买什么玉佩,只是在与夫人定亲的时候,在地摊货买了一块不入眼的玉,并且钻了个孔,给夫人做信物了;他夫人一直珍藏着,他夫人遇难的那一天,他顺手就从她脖子上拽了下来,接着就把这玉佩给如冰系上了;这就是相认的依据。

那天他顺便从那空荡荡的院子门前路过,这院子平时并无乞丐居住,因为这地方经常闹鬼。他感到好奇,其实他早有想白天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情的想法。碰巧了,就看到了有这么一个青年住在那儿,相对于那些无家可归的人来,他看起来还有一个地方住。所谓不知者不畏,他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所以他就什么都不怕了。其实对于当地人来,就是那些乞丐也不敢在这座房子落脚。

不过这一点倒是郑嵩高估他了,他其实就是心死而不畏。

只是冥冥之中似乎有神鬼相助的一样,郑嵩一到那儿,就见到这么个青年奄奄一息都躺在地上,不过他是想死只是他想死得体面一点,脸洗得干干净净,衣服也穿得体体面面的。尽管十来年过去了,那面庞还是没有太大的改变,仔细一瞧觉得有点面熟;但最显眼的当属挂在脖子上的那块玉,那玉那天赶巧了,在脖子外面游荡,郑嵩一眼就认出了那块玉;昏昏沉沉的如冰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玉到了别人的手中,那玉佩特意刻了郑嵩的名字,幸亏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儿,否则,为了填饱肚子,早就被卖掉了。

……..

至于如冰失散后又是怎样渡过难关的,过了几年后怎样来到了长安,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感觉到现在这个躯壳已经不属于他的,定是借尸还魂。而他的记忆还是停留在二十一世纪,并且目前这种悲惨的遭遇他连想都没想过。只是一下子被强迫这样了,就像一个毫无自由,听人摆布的傀儡一样。自然也不认得什么郑嵩和郑如燕了。

郑嵩父女告诉他,他的名字:陈如冰;年龄:18岁。他们告诉如冰,如燕是16岁,她俩从双方父母指腹为婚,他们一直信守着他们的承诺;他们一直相信如冰还活着,这种信念一直在支撑着郑嵩父女,他们也是为了当年所受的恩德在守望着,盼望着能够找到如冰以及结拜兄弟的一家子,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四处打听和寻找他们。

整整十来年年过去了,郑嵩的几缕白发已经爬上了额头,如燕也从一个女孩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这个姑娘就是在回忆着十多年以前的如冰而慢慢长大的,这种回忆不仅仅是一种思念,更是一种执着的意念。

当郑嵩谈到这些的时候,如冰深深被这种意念惊撼了,古人的这种执着的力量不知道是来自何处!当看到这个女孩表露的欣喜之情,还有那种羞涩之意,如冰又被深深的震撼了。童年时的感情绝对是最纯洁的,不可能夹着任何男女之情。如冰本来几年以前就可以做母亲了,为了这个承诺,一直没有出嫁。事实上,在她的整个骨髓之中早已认定如冰就是她的男人,她一直在等待如冰的归来。

当如冰正在为穿越耿耿不安时,他强烈的意识到自己眼前的一切的真实性,并且确实肯定穿越了。

确实是穿越了,但是如冰的命运多舛,一穿越过来就当了乞丐。

这样的遭遇比任何人都糟糕!

如冰的出现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掀起的涟漪也慢慢趋于平静,随着他的康复,他和如燕的婚期慢慢提上日程。

在这个年代她们一般是十四岁出嫁的,十六岁对于她们来已经是晚婚晚育了。

她们心中永驻着一个主宰着她们命运的神,她们只知道天命所归,冥冥之中自有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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