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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节(1/3)

路投降的。【最新章节阅读】”

高桂英心中放宽了,就:“既然他们沿路守将都会投降,我就放心了。”

李自成又道:“目前,山西明朝的兵力很空虚。山西巡抚蔡茂德,我们第一次进攻开封的时候,他也在开封。那时候他是河南右布政使。这个人是一辈子吃斋念佛,又不懂得打仗的事。所以我军过黄河以后,必然一路无阻,到处迎降。现在,听山西各府、州、县土民,人心已经瓦解了,都在私下纷纷商议,要迎接我们的大军。所以,一破太原之后,我们的大军走大同、阳和、宣府这一带,进居庸关去攻北京,路上不会遇到大的阻碍。崇祯总想在这条路上阻止我军前进,就不会将这一路的守军调回北京。宋军师是这样看的,牛丞相也是这样看的。喻上猷他们都赞同军师的看法,献策筹划的这一作战方略很好,必可成功。我特意将白光恩。左光先这一些明朝的旧将都带在身边,也正是为的招降沿路的守将。也有人建议,要我出武关,走真定,攻取北京,路途较近。可是那样进兵,崇祯就会把宣府、阳和、居庸关的兵调回北京。看起来路近,攻北京反而不容易了。”

高桂英更觉放心,道:“这条路我从前都不知道,你出来我也不很明白,只要大家都是这么看,我就放心了。看来你率领这二十几万人也就够了。”

李自成道:“实际上到北京城下的时候,大概不会超过十万人马。”

“啊不会超过十万”

李自成道:“过阳和之后还要分兵呀此刻我没有工夫同你详谈了。”

“万一”

李自成:“不妨事,我同几位谋臣议论过了。目前向北京进兵,一举消灭明朝,当然不能全靠兵力,除你刚才的,靠我的声威招抚沿途官绅军民之外,还有就是明朝已成崩溃瓦解之势,不堪一击。古人常的摧枯拉朽,就是这种形势。我们预料,崇祯瞻前顾后,加上朝廷每遇大事争论不休,不等他调回关宁精兵,我们就已经破北京城了。北京一破,明朝的江山换了主人,关宁兵就不敢来了。”

高桂英笑着:“但愿上天看顾,皇上此去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一路上势如破竹,赶快攻入北京吧元旦颁北伐诏书的事,那诏书可已经准备好了”

“已经准备停当。可是诏书写得太,老百姓很难读懂。”

“为什么不写得浅显一点,让不识字的人一听都能懂得像几年前攻破洛阳的时候,李公子同你写的九问、九劝,连我也能背下来。”

李自成笑一笑,道:“这就是人们常的:此一时也,彼一时也。牛启东几个臣一定要将诏书写得越典雅越好,越古奥越好。有些句子他们是模仿尚书的笔。他们还,不能光想着百姓能读得懂、听得懂,重要的是这诏书要像是大顺开国皇帝的诏书,不能使明朝士大夫耻笑我朝中无人。他们还,这诏书以后要载到国史上的,要传至万代,非写得十分典雅不可。牛启东他们这话,也有道理。如今我身为一国之主,建立了新朝,也只能按照朝廷的规矩办事。老百姓听不懂也只好算了。”

“不让百姓都知道皇上出师的宗旨,不是也不妥当吗”

“也有一个补救办法,我已经对他们了。等到破太原的时候,我再发一道上谕,一定要写得使老百姓都听得懂,像九问、九劝那样浅显。”

“对,对。皇上虽是真命天子,可是咱们十辈子都是庄稼汉,自己也是穷百姓出身。起义的宗旨是为救天下的黎民,请皇上到山西再补发一道使老百姓都能听得懂的上谕。”

“如今你留在长安,虽然住在皇宫里边,可是朝中无人。你身上的担子很重,身边不可没有得力的人。慧英虽然出嫁了,还是命她每日进宫听你使唤才是。”

“我也是这么想。刚才我正在同她商量宫中如何朝贺元旦的事。听你来到坤宁宫,我叫她赶快回避了。”

“为什么要回避有些事也需要她知道哇。”

“皇上,你忘了,她一同双喜成亲,就变成了你的儿媳,岂有儿媳见公公不回避的”

李自成猛然明白,不觉哈哈大笑。高桂英也笑了起来,随即:

“在宫中朝贺正旦的事”

“我很忙,这事情就不必问我了,一切由你同慧英商量,斟酌办吧。如今诸事草创,也不必都按照政府草拟的仪注。”毕,迅速起身走了。

李自成走了以后,两三个宫女很快进来,在皇后的身边侍候。回避在坤宁宫后边的慧英也进来了。慧英向皇后问道:

“父皇来有什么吩咐”

皇后:“皇上离长安的日子提前了。如今决定元旦朝贺一毕,稍作休息,就颁布北伐诏书。初三日一早启程,留在长安的武百官都到灞桥送驾。双喜要随身带的衣物,都赶快替他准备。还有,皇上命你每天进宫办事,像往常一样。我也是这个意思,倒是皇上先出口了。”

慧英听皇上提前动身,双喜随驾,不由得心中挺不是滋味。但是她没有露出来一点形迹,赶快问道:

“母后,宫中朝贺正旦的事,应该如何准备”

皇后:“十来天前,礼政府送来朝贺正旦的仪注,还有进宫朝贺的各家夫人的花名册,你都看见了。刚才皇上,可以由你同我斟酌。按我的意思么”

慧英望着皇后,等待吩咐。她又不由得想起双喜初三一早就要跟皇上出征了,又一股惆怅情绪涌上心头,暗暗地叹道:

“只有几天的恩爱日子,白天也不能厮守在一起”

高桂英想了片刻,接着:“咱们新朝的各家夫人多是穷家户出身,或者随军多年,或者新从家乡来到长安,谁懂得皇宫中怎样行礼好比临上轿才去裹脚,裹也来不及了,反而寸步难行。何况宫中没有女官,鸿胪寺的官儿们又不能来到后宫,谁能教大家演礼呢如今要大家按照皇家的规矩进宫来朝贺正旦,岂不是故意要婆婆妈妈们、婶子大嫂们来坤宁宫闹笑话”到这里,她自己忍不住“扑哧”笑了,连慧英也笑了。

“到底怎么办呢”慧英问道。

“怎么办我们莫去管礼政府拟定的仪注,今年还按民间习惯的老规矩办事。你安排好,初一五更,各家妇女都进西华门,轿子要停在西华门外。只有少数几位夫人可以在西华门内下轿,将她们都带进祯祥门内,坐在屋中烤火。然后,分批带引进坤宁宫正殿,向我朝拜。一概不留下吃饭、吃果子。不管谁对我拜年,她们都跪下磕头,我都不还礼,也不话。慧英呀,这同往年是大不一样呀可是已经熬到今天,坐在皇后宝座上,我纵然想还礼,想拉着她们嘻嘻哈哈地坐在一起话儿,亲热一番,也不能了。慧英,你是么”

“娘娘自然是不能还礼的,要讲究君臣之分嘛。”

皇后接着:“你今天就要将名单编排出来,看看分几班朝贺。每一班二二十个人吧,要有一位领头的,比如武将们的夫人,头一班就应该由汝侯府的夫人领头;臣们的夫人,头一班就应由牛丞相府的夫人领头。你编排就绪以后,送上来让我看,然后送往礼政府传谕各部事先通知,好作准备。按这事应该由内臣司礼监衙门掌管,由司礼监衙门派内臣向各府传谕,才是个道理。可是咱们宫中的内臣班于没有搭起来,没人做事。还有,对各家应该有赏赐,也要拟出一个清单,呈给我过目之后,赶快准备。男的臣不进后宫来,自然没有赏赐;可是有的是在我眼皮下长大的伙子,他们请求入宫朝贺,那就来朝贺吧。像罗虎、王四这些将们,能够不让他们进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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