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再说吧!”他听得蒙铸说对不起,倒也不以为意,蒙铸当初曾经多次有意无意为难自己,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何况他也是听命于父皇行事,只是诧异,他怎么今日突然良心发现跑来认罪?但星子此时哪有心情和他计较那些过往的琐碎小节?唯求尽快将他打发走
蒙铸摇摇头:“此事事关重大,请殿下先听卑职从头道来。”
星子见他面色凝重,非同寻常,也不由引起了注意:“什么事?”
“殿下还记得吗?那次,卑职曾陪同殿下去戈乐山探望殿下母亲……”蒙铸咬咬牙,开门见山地问。他并不清楚星子的身世,听星子口口声声称阿贞为“娘”,只当阿贞便是他的生身之母。
蒙铸一语如滚滚惊雷平地炸响,星子顿时呆住,心跳都似停止了,旋即明白了蒙铸的来意,难道是他……星子颤声道:“是你……?”却问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蒙铸是父皇的贴身侍卫,从来只听父皇一人的命令……绝望的情绪忽似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鸟,向着黑暗而冰冷的潮水俯冲下去,只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声。
蒙铸未立即回答星子的疑问,微微低头,自顾自地一口气说下去:“从前卑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对殿下多有猜忌,殿下却光明坦荡,屡次以德报怨,对卑职更有救命大恩。此番殿下临危受命,将大军救出生天,对我等更如同再造。卑职并非禽兽草木,孰能无心无情?方才卑职御营交接时,听子扬大人提起,殿下深夜独自外出,只带了一个装了一套冬衣的包裹。卑职知道,这套冬衣是殿下的母亲出征临行时所赠,殿下视若性命。卑职猜想殿下恐知道了些什么,怕殿下有什么意外,放心不下,擅自跟了过来,冒犯了殿下,实乃卑职之过。”
听了蒙铸的话,星子的心底愈发一片冰凉,似坠入了漆黑的海底。恐我知道了什么?怕我有什么意外?这么说……星子伸开五指,企图抓住点东西,却唯有一片虚空,复狠狠地握紧拳头,哑声问:“你也知道我娘亲……她……她怎样了?”
“殿下……”蒙铸的头愈发埋得低了,语气有些迟疑,似乎在斟酌措辞,“殿下勿忧,如果卑职没猜错的话,殿下的母亲应是安然无恙。”安然无恙?星子一愣,“阿贞之墓”几个字闪现眼前……不敢放松,蹙起了眉头,师父所见的墓碑、血迹和崖底的尸首又作何解释?难道是白日见鬼么?而蒙铸深夜前来,必定有重大隐情。
“容卑职详禀实情。”蒙铸将心一横,决定实话实说,抬头望向空漠天宇,倒真涌起几分生死置之度外的悲壮,“那日卑职陪殿下探亲之后,向陛下复命时,接陛下密令,要卑职杀了殿下之母,以绝后患。”
“以绝后患”,父皇当真这样下令?他当真动了杀心!……星子呼吸顿时急促,心脏象是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鲜血汩汩而出,握紧的拳头,指甲深深地插入掌心,他却浑然不觉。
“陛下遂交给卑职去办理此事,严令保密。当日夜半时分,卑职又独自去了熙红寺旁的小院,先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那两名女看守,潜入内室,殿下的母亲正在安睡,卑职欲要动手时,两名黑衣蒙面的不速之客却突然跳窗而入。他们武功高强,与卑职不相仲伯。卑职与其中一人缠斗,另一人则趁机救走了殿下之母。”蒙铸终于吐出了长久以来压在心底的秘密。
“啊?”星子已猜到故事的开头,却不知竟有此变故,“那两名黑衣人是什么身份来历?”星子忙忙地打断他问。
“这……卑职至今不知。”蒙铸答道,“但来人显然意在救人,无心恋战,得手后即匆匆离去,未留下片言只语。从以后的种种迹象看来,不应是陛下派来的人,当然也不会是殿下派的人,但他们对周围的地形十分熟悉,应是有备而来,且有人接应。殿下认识的人中可有武功厉害的高手?或许是他们暗中帮了殿下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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