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非八议之内,但陛下能否看在臣的面上,破例开恩一次?”
为常赦所不原?朕什么时候说过要下诏大赦天下啊!辰旦愣了愣,一时竟未转过弯来,脑中突然一闪念,照例立储便要大赦天下,难道星子的意思是……他愿意了?辰旦有点发懵,他不是一直口口声声无意于帝位,要立他为储不惜违命抗旨么?刚才又抬出他的师父来,说是若要那怪人施救,取出透骨钉恢复功力,星子就须得与皇家断绝关系,永不回京。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辰旦想不通其中的原委,他不知阿宝已有留书,当然也就猜不到星子适才一番话是来试探他,但本能感觉,星子既肯回心转意,这机会不容错失。辰旦弹一弹衣襟,复坐回榻前的黄花梨木玫瑰椅中,目光炯炯,逼视着星子,言语中却有三分难以置信:“丹儿,你……答应了?”
星子缓缓地吸一口气,毫不退缩地对视着辰旦,郑重点头:“是,待战事平静,国中安宁之后,臣再去求肯师父,期间臣愿听从陛下的一切安排。”星子这说法,既可解辰旦的燃眉之急,也与方才他所谓师父不愿与皇家有所瓜葛的言辞并不矛盾。
而星子想到自己昨日琢磨出的计划,当上储君是不可缺少的一环,舍此便无足够的筹码来平衡局势……何况,眼下风雨飘摇,父皇整日里提心吊胆,我为了他的安全,也为了尽快救蒙铸等人脱困,少几颗人头落地,就算我再勉为其难,也得当几天太子。此事更宜早不宜迟,又何再必忸怩作态?
虽然我只是拿师父当挡箭牌,不会真的去求他取钉,但日后,怕也是难以归来了……星子的打算此时不能向辰旦和盘托出,决定到达前线后在先斩后奏。他既愿意授我统帅三军的大权,又有了太子的名分。一旦离京,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谁还管得了我?拦得住我?唯一的担忧,就是箫尺大哥的态度。我当了太子,公然与他敌对交战,他能理解我么?他会不会恨我入骨,不肯原谅我?如此,就算我能摆平这天下,又有什么意义?
辰旦听星子明言,战事平息后,仍是要去找莫不痴,悻悻地扁了扁嘴,重归失望。这么说,他还是要走了?难道真的再无他法?复想,不管怎么说,他既然肯答应当太子,先救了火,以后朕再徐徐图之。一旦立储,有了太子的封号,以星子的性子,怕不至于真的与朕一刀两断不通音问。朕若另有事,还可名正言顺地要他襄助。再说,朕也只是打算立他为储,没想好最终是不是传位于他。他从来不是对朕俯首帖耳之人,平时在身边日日别扭,倒也十分头痛。他这主意,存了缓冲之机,危机平复后,朕还可从长计议,又何乐而不为呢?
父子二人各怀心思,暗自琢磨了一阵,都觉得这一方案堪可接受。辰旦复展眉微笑,仿佛真是天大之喜:“丹儿,你既然肯点头答允,如此便再好不过了!”
星子亦轻笑了笑,笑容殊无得意,却有不容抗拒的坚定:“臣谢陛下厚爱,不过……臣是有条件的。”
臣是有条件的?这句话辰旦怎么听着,怎么不对劲。从来没有哪个自称为臣者,胆敢公然当面和皇帝讲条件,这句话一出口便已是死罪。而朕是要封星子为太子,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等隆恩厚泽,世上殊荣莫过于此,多少人梦寐以求而求之不得,他竟要与朕提条件?简直是岂有此理!辰旦气得不轻,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不定,但一转念,已了然星子所指。
“你是说?”辰旦忍耐地问道。罢了,朕要立的太子,怕是古往今来最无法无天惊世骇俗的太子了!相比从前他怙恶不悛大逆不道的斑斑劣迹,相比他犯下的一桩桩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来与朕谈条件论筹码,已是不足挂齿的小事了。
星子的蓝眸虽温和如静夜星辰,眼神却坚定如万斤磐石不可转移:“臣的条件,方才已经说过了。陛下既要大赦天下,还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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