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不省,然后一把火将庄园烧成一片白地……”
“什么?岂有此理?”星子重重一拳砸在案上,震得那些瓶瓶罐罐稀里哗啦直响,“谁干的?没人管么?”
玉娇含泪摇了摇头:“那些歹徒来路不明,黑衣蒙面,不知道是什么人。何况,就算他们是……我们也没有证据……”她这样说,星子也能猜到是哪些人干的,但确实抓不到把柄,只是没想到,官府与匪帮竟已成了一体么?无法无天了!
玉娇接着道:“父亲醒来后,我们去报官,官府不但不管,还说我们是抗旨滋事,差点又被抓起来……后来,我们到了京城,想伸冤告御状,但都不得其门而入,父亲自去年冬天后,便一病不起,我们仅剩的一点钱也用完了,我只能……只能出此下策,找到小红楼……”
“那令尊大人呢?”星子急问。
玉娇咬紧贝齿,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滚滚而下:“他……他已经不在了……”
星子呆住,不知该如何劝慰,也只得陪她垂泪,默默地为她上药,待上完了药,方问:“那姐姐……还有什么亲人么?”
玉娇微微点一下头:“我还有姑姑和表哥,他们住在平乐县,离这里有上千里的路程,父亲去后,我曾托人带信给他们,不过也许路途太远,他们来不了……”
星子长长叹口气,道:“姐姐不用担心,还有我在呢!待我查出那些助纣为虐的人是谁,我定帮你报此大仇!”问过玉娇原住的地址,寻思过几日伤好些了便去看看。忽想到归根结底,玉娇姐姐遭此巨变,还是因那劳什子的万国大典行宫扩建,而这是谁的旨意,事情明摆着。自己能做的最多不过斩断几根爪牙,而对始作俑者却动不了分毫,反而是他的砧板上的肉,信誓旦旦岂不成了笑话?
玉娇忙站起来行礼辞道:“公子大恩,小女子尚未能报,不敢再牵连公子,玉娇愿做奴做婢,侍奉公子。”
星子总觉得玉娇言行客气,似对自己敬而远之:“姐姐的事便是我的事,总是这样说就太见外了。”他本想说,你我还要共度此生,我自然要照顾你一生一世,但他极为敬重玉娇,怕言语冒渎,只是点到为止。
玉娇忽沉默了,气氛一时有点尴尬。此时门上响起轻轻的叩击声,星子打开房门,阿伟躬身禀道:“公子,饭菜已备好了,请公子用膳。”星子抬头看那日影已偏西,他从清晨到现在粒米未沾,一直强忍伤痛四处奔波,身心俱受尽折磨,倒全然不觉饥饿,只是太阳穴突突直跳。但玉娇姐姐该饿了吧,星子便陪她到前面小厅用饭。
小厅内设乌木座椅,四扇紫檀木花鸟彩绘屏风相隔,陈设典雅不亚聚德楼,星子看着那硬硬的雕花椅面,将牙一咬,将心一横,坐了下去,顿时眼前一黑,仿佛夜晚突然提前来临,千万颗星星于眼前闪烁摇晃,又如无数的钢针齐齐扎进伤口。星子忙以双手撑住桌角,方不致坠倒。玉娇见他脸色苍白,额角有密密的汗珠,惊讶不已:“公子身体不适么?”
星子勉强笑笑,一手抚额:“今天天气太热,屋里有点儿闷,有点头晕而已。”阿伟听了,忙去将门窗俱都打开。
星子见佳肴满桌,色香俱佳,鸡鸭鱼肉一应俱全,至少看上去是比在聚德楼那顿饭强得多了,不由纳闷道:“这些吃的东西哪里来的?不要钱买么?”
阿伟忍住笑,解释道:“既然是圣上赐公子住在这里,吃穿用度自然不需公子操心。”
星子更加奇怪:“我又尚未当官,又无俸禄,难道这宅子里还会自己变出吃的穿的?”
阿伟只是赔笑,却不正面作答:“公子说什么话来,这些事自有小的去操办,公子富贵之人,何须操心钱财之事?”
星子猜想这些也定是宫里赐的,那皇帝说是赐,实则将自己的一切操纵在他手上,吃住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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