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压他,圣旨在星子眼中,也就和废纸差不多吧!但从以往的经验,星子既说了无论如何都要领兵,怕是没那么好对付。
果然,星子略一沉吟,却抬眸直视着箫尺:“陛下若不许臣领兵,臣只能遵旨。那……那臣便自己跑一趟好了!”
自己跑一趟?这是什么话?箫尺剑眉一拧,这就是所谓的遵旨?星子的意思,无疑是说,不正式让他带兵,他就要单枪匹马闯荡敌营!便如上次于天京城内,只身周旋于十万叛军之中,力挽狂澜。那一回已是惊险万状,犹如火中取栗……此去南疆,路途遥远,民俗迥异,风险倍增,岂能放任他孤身涉险?
“别胡闹!”箫尺斥道,带了三分怒气,“我任命你为三军主帅,是让你运筹帷幄,辅弼国事,不是让你逞血气之勇匹夫之能的!”
星子抿唇不语,但那目光却明明白白地说着“不!”
“你!”箫尺气结,简直想把他按到在地,先教训了再说,“你又要来要挟我了?你就吃定了我拿你没办法?”
没想到,星子这次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复轻声道:“陛下,对不起!”
箫尺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黑得胜过了周遭的夜色,恨恨地瞪着星子,竟说不出一句话来!星子微垂着头,轻轻地眨着眼睛,那模样竟是无辜无害!他倒是诚实,就是吃定了我拿他没法。可……他现在良驹宝剑在手,说走就走,纵横天下,谁又能拦得住?他要真的打定主意,一意孤行,我当真是无计可施。别人畏惧我,或是怕砍头掉脑袋,但他不怕;或是求功名利禄,但他不求。他抗旨抗成了家常便饭,我最多就是打他一顿,打完了自个还得心疼。他倒是甘之若饴,不过是让着我,让我出口气罢了。
箫尺愣了半天,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有本事走,就有本事别回来!”
箫尺恶狠狠,星子却是笑嘻嘻,全然是破罐子破摔,死猪不怕开水烫:“臣当然没那本事,一定会回来死皮赖脸地求着陛下的!陛下也不会见死不救吧?不过……陛下殷殷关切之心,臣感激不尽。陛下若真的不愿臣赴边,臣也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箫尺眉心一皱。听起来星子似乎松了口,但他提出的条件……天知道他又想出了什么花样?总之绝不会有什么轻松之事。
星子笑容可掬,很快开出了条件:“臣不用启明剑,陛下若能接下三十招,臣就留在宫中守着陛下,再不提南疆之事。否则,还请陛下许臣领军。”
箫尺算是听明白了,星子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提出这个条件,就是要诱使自己应承,好名正言顺地领兵。他这算盘打得还真是不赖!他已经直言不讳,如果我拒绝,他就自行其是,单骑闯营。劫了我的后路,又给我留下这一线希望,真是把欲擒故纵之计玩得炉火纯青啊!
箫尺与星子练了这大半年的剑,星子若用普通宝剑全力以赴,箫尺运气好的话,可以在星子手下走上二十余招。虽不能与星子当年在回天谷中,进境一日千里相提并论,但较之常人,也已是难能可贵。三十招……似乎也不是遥不可及……如果自己不答应他,倒显得是未战先怯了?总而言之,星子是成竹在胸,我是别无选择……
既然只能答应,箫尺心中虽然无底,气势上却不能输了去:“比就比!什么时候?”
“后日练武时如何?”星子嘴角微微上翘,妙计得售,心情一时大好。
“好!一言为定!”箫尺也无路可退,遂与星子击掌定约。
但星子详加谋划之事,又哪里有机可乘?二日后的比试,箫尺毫不意外地只抵挡了二十八招。看上去只差两招,但箫尺知道自己几乎没有机会,甚至,连这二十八招恐怕也是星子刻意安排的,既不是二十九招,让自己有功亏一篑的遗憾;也不是二十七招或更少,让自己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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