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不愿去触碰,也找不到喜欢之物。此时辰旦上朝尚未回来,星子第一次待在没有皇帝的御书房,静寂空旷,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过了一个多时辰,听外面传来“皇上驾到!”星子忙到殿门迎接。片刻,一身明黄衮龙朝服的辰旦在众人拥簇下,大步进来。星子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道:“臣曦丹参见陛下!”辰旦常在御书房接见外臣,星子既是侍卫身份,就不好再以“儿臣”“父皇”相称。
辰旦忽见星子跪在面前,已换了装束,听他改了自称,暗赞他果然是聪明伶俐,嘉许地点点头:“平身!”
辰旦觉得旁人碍眼,遂令内侍皆退出,只留下星子一人服侍。辰旦落座后,星子奉上玉盏香茗,辰旦啜了一口,问:“这是你沏的?”
“是,臣不谙茶道,初次试手,请陛下见谅。”星子垂手答道。
“唔,你学得挺快,只是略有些淡了。”辰旦含笑道。
“是,臣以后一定改进。”星子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辰旦打开一份奏折,侧头见星子正在磨墨,神情认真专注。辰旦有些恍惚,这情景……自打出生,辰旦从来不乏侍候的人,登上帝位后,更是君临天下,万人之上。身边的人,有为名为利的,也不乏忠心耿耿的,但星子,和他们都迥然不同,是什么样的不同,辰旦却说不上来。
星子察觉到辰旦的目光,转过头来:“陛下有什么吩咐吗?”
“你……脸色不大好。”辰旦掩饰地收回视线。
他这是关怀还是试探?星子慌忙答道:“臣很好,不劳陛下挂念,可能只是……只是昨夜盛典之后,心情激动,难以入睡的缘故。”皇帝不会发现了什么吧?星子有点忐忑不安。
辰旦听说星子失眠,本想再问问星子旧伤如何,那样的酷刑拷打,很难不留下伤痕隐痛,又觉得自己太婆婆妈妈,遂另起话头:“今日午膳后,下午你不必在这里侍候,朕请了德王到崇文馆来教导你皇家典章和礼仪。晚膳时你再过来。”
这件事昨日辰旦已和星子说过。星子平生最讨厌繁文缛节,听说今日就要去,暗中叫苦不迭,十二万分的不情愿,但既是皇帝的意思,又何必让他不悦呢?时日无多,顺着他便好。无非就是再浪费些时间,再记一些无用的东西罢了。星子便应了“是”。
辰旦仍照惯例批阅奏折。星子除了斟茶倒水,磨墨铺纸的杂事外,便是静静地侍立于辰旦身后。辰旦有时递给星子一两份折子让他看看,并提点该如何处置。星子对辰旦的做法大都弹多于赞,尤其对辰旦劳民伤财即将发动的远征,更是颇有微词。星子鼓足勇气试探着劝谏了几句,辰旦已冷下了脸,面色阴晦如风雨将至。
星子知道皇帝多年行事,刚愎自用,尤其厌恶自己违逆,绝非一朝一夕一言一语能有改变,暗中叹息,那些所谓的“文死谏,武死战”,“亲有过,谏使更。谏不入,悦复谏”,自己终究是学不来的,也不觉得有什么用处。既讨了侍卫的差事,便该安于本分,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星子于是不再多言,只是看过便罢。
侍候辰旦用过午膳,星子重新换过服饰,英公公便带他去崇文馆。这崇文馆是宫中未成年的皇子读书之处,因辰旦久无子嗣,这里已许久未曾启用了。请来教导星子的德王是辰旦的皇叔,星子的皇叔祖,先皇诸照的四弟华沣,在皇室中德高望重,掌管宗室太庙。辰旦特地请他来,足见重视。
崇文馆陈设比怀德堂简朴,正殿正中挂了幅一人多高的孔子画像,下面供着紫金镂花雕龙的香炉,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散入无尘。上首是一张精雕红檀木长几,几前铺了紫红色绸缎的绣垫,便是教席了。教席之上除了文房四宝书册典籍,一柄厚重锃亮的红木戒尺赫然引人注目。下首有一张略小一分的长几,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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