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缩在龟壳里的王八,下手真她*的狠。
妘瑶眸光微垂,静静注视着即使光线不怎么明亮,却依旧血腥味窜鼻的气味,心下无比清楚这身衣服已经浸血。
不过奇怪的是,他们倒是没怎么为难知画。
那个带着青铜面具的男人似乎对她恨之入骨,而跟在这男人背后一直默不作声的那位姑娘,甚至还会偶尔在面具男暴躁迁怒的时候,出手阻拦一二,这一差别待遇,妘瑶敞亮如明镜的心里更加肯定了一点——
敌意是冲着她来的。
腹部唱起了空城计,饥肠辘辘,这饿的滋味真不好受,听说睡着就不饿了。
这般想着,妘瑶索性软了身子,懒洋洋的将全身重力压向了身后的木桩上,闭目养神,丝毫没有被关押圈禁之人该有的忧思竭虑和半分自觉。
闭目假寐了许久,实在是饥饿难忍,睡不着。妘瑶索性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这个阴阳怪气,说话尖里尖气,不伦不类的变态男。
是在某个月黑风高夜刨了人家祖坟?还是在那个电闪雷鸣天屠了人家满门?
……
思前想后了半天,妘姑娘实在是没法臆想出来那些天打雷劈的坏事,给自己安上一个“残忍暴虐”的名头来。
毕竟她打小纯良,既不作奸犯科,又不谋财害命……实在是一颗值得嘉奖培养的好苗子。
撇开这些不说,就那人一副不阴不阳,不男不女的变态程度,她就算是平日里见了面都只会绕道走,有多远闪多远,反正是绝计不会去沾染的,哪里还会和他结下什么不共戴天的梁子。
越想越心累,越累越心气儿不顺,心烦意乱里想仰天扯开嗓门大吼一声的简单心愿,都只能想想。
既然喊不出口,那咱们动动手总可以了吧?
心下这么想着,妘瑶就已经狂躁的甩动了下手脚,这一动就是一声声铁链划拉过地面的刺耳尖利,还有她这一身衣衫褴褛下,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小伤口。
无奈的暗中计划了一下自己这快被裹成粽子的人形沙袋,妘瑶心里嘁嘁然,这架势,想逃出去是难于上青天了,现如今自己就是那案板上任人宰割腌制的鱼肉,生命开始以时辰计时。
不过,刀没抵在她喉咙一寸的地方,那么她就还可以喘气,只要还可以喘气,就证明还有机会。
妘瑶闭眼,心下开始盘算这些日子,无数次萦绕于脑海中的“逃跑计划”,第一次开始觉得孙子那脍炙人口,传颂古今的三十六计,有点儿少。
纸上谈兵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啊!要怎么才可以逃出这生天?
一念起,风声动,血液涌,一念消,心凄然,烛光暗,妘瑶心灰意冷的无声叹息中,突然从角落处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睁眼,暗处角落里的一举一动,借着朦胧模糊的视线,悉数落入眼帘,妘瑶面上一喜,一双秋波灵动的眸光中气韵流转,灿若星辰。
天无绝人之路!
知画小心翼翼,悄无声息而又手脚麻利的拆了捆绑着手脚的绳索,手腕翻转处,她白嫩的指尖,正安静握着一柄约莫二寸有余的刀忍,通体乌黑,在这方暗室里泛着幽幽的冷光,一看就是一把小巧铮锋的利器。削铁如泥,不在话下。
三两下脚步声响起,踏在地面上果然有回声荡起,清彻响亮,轻浅的脚步声无端已被放大了数倍。知画更是屏声凝气,脚下步子轻抬慢放,温柔灵巧的如同一只贴墙穿梭的猫,她的动作看似迟缓,然而迅速,转眼就已经悄声挪到了妘瑶跟前。
“小姐,您还好吧?”知画贴近妘瑶,一句话说的心疼抽噎,干裂到翘皮的嘴唇嗫嚅了几下,小声问道。
一边问着,就已经取出了塞了妘瑶满满一嘴的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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