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心里始终惦记宫中的状况,惶恐难安,次日果然睡到日上三竿。
“姑娘,姑娘醒醒,太医来了,正在前厅候着……”,梦里梦到锦云使劲摇晃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果然看见她一脸焦急站在床边,估计叫半天了。
“太医?谁病了?还是谁又要生了?”,脑袋昏昏沉沉,分不清此时身在何方。
“哎呀!我说姑娘,难不成您忘了?当然是给您瞧病的!”,锦云姐姐将我从枕头上拉起,手脚麻利的替我换衣服。
“我不是好好的吗?”,我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就像布娃娃似的,东倒西歪的打瞌睡,任她们去折腾。
“昨儿说您睡不安稳,爷半夜进宫,直等到早上,传太医到府里来诊治,让给开个方子。”,锦云理直气壮,话里话外都在埋怨我记性差。
“可那是你说的!我从没想告诉他!”,这回我彻底清醒了,愤愤然怒捶床框,可只换来锦云俏皮的吐舌一笑,看来我把她惯坏了。
“那就麻利儿的帮我收拾吧!”,匆匆忙忙爬起来梳洗打扮,若让人知道十四福晋睡到晌午才起床,传出去定成为大笑柄。
“姑娘,我看爷对您可上心了,您也要多揣摩他的心思,把爷多往咱们这儿留,回头也生个阿哥!省的府里那帮人……”,锦云替我挽起发髻,按例进行每日的训导教诲。
“行行,我知道了!传太医进来,别让他等太久。”,赶紧抬抬手,让人将太医请进来,要不这数落会一直持续。
隔着纱帘,老太医低头诊脉,一言不发,时间漫长的令人昏昏欲睡,也不知十四小爷怎样了?
“给爷请安!”,心里正惦记着,看太监一掀帘,十四低头进来,丫鬟赶紧迎上前,接下斗篷帽子。
太医连忙站起,转身刚想弯腰行礼,却被他抬手拦下,“成了,你瞧病吧。”,小爷斜倚在我对面的榻上,懒懒的向太医询问状况。
透过纱幔,见阳光从镂花窗棂中洒落在他身上,像镀了层浅浅金沙,娟秀的少年气还挂在脸上,眉如墨画,浅浅入鬓;长长眼眸微闭,呼吸震得纱帘似的睫毛轻轻颤动,鼻梁挺直,菱角口。不由看到出神,一直觉得他和四哥虽是同胞,五官气质;今天仔细瞅瞅,才发现他们有太多地方,让人一眼分辨出是亲兄弟,可能年纪相差太多,以前没注意吧。
“十四爷,福晋乃平日忧思过盛,以至心神郁结。容老臣开几副宁神静气的方子,平日让人分三次用水煎服,万不可在劳废心神,清心静养才是……”,太医兢兢业业诊治,细致不苟的讲解,令我对于方才的走神,感到羞愧万分;可转念想想,他那一套,分明是每次诊治不出病因的搪塞之词罢了……
“刘太医慢走,今日劳烦您。”,太医起身告辞,忙让丫鬟递上谢礼,以示褒奖。“福晋您这是,老臣万不敢当。”,太医嘴上再三推脱,可还是顺理成章的接过了小匣子……
“既是福晋赏下的,太医就请收下!”,十四站起身,送老太医出了前厅。可纱幔还没撤下,他闪身又回来了,软绵绵趴在桌上不肯起来。
“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下午不去练射箭了?”,捋捋小爷头发,想问昨天的事情,可又觉得人多嘴杂。
“你相公我都一夜没睡了!昨儿折腾一宿,清晨天亮皇上才放我们各自回去歇息!”,眼看他又上下眼皮打架,恐怕是困极了,想要睡觉。
“这里风大!快起来!”,使劲推小爷坐起来,趁他还有一丝精神意志尚存,赶紧哄去屋里。
“你陪我睡觉去!”,谁知他睁大眼睛站起来,抓起我手腕就往卧室拖,这句话,震惊四座,逗得丫鬟全抿嘴偷笑。
“当着丫头,胡说什么呢?”,忍不住开口埋怨,又不管不顾的胡说八道,让人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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