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不合身，还是试试吧。”
这个理由，没毛病，顾笙寒无法反驳，所以只有，“那好吧。”
反正又没有特别的意思，对吧？
就穿一下而已。
所以顾笙寒妥协了，在则以前一直穿着白色道服，换个颜色也换个心情。
男子的服饰倒是没有女子那般繁琐，更换起来也算简单，衣服也很合身，没有什么毛病，只是顾笙寒余光不经意看到有些距离的铜镜。
带着些明黄的镜面，让他有种隔世的错觉。
深红绸缎，如泼如瀑的银发，回眸一瞥，都带着古色古香的韵味，与周围相得益彰，如同本就该是这个世界的人。
不！
不是的！
顾笙寒忽然将面前的人推开，冲到铜镜面前，然后拿起，毫不犹豫的砸向地面。
“碰！”
残缺的铜镜散落在顾笙寒的脚边，甚至还有一些，溅到了他的鞋上，至于有没有刺破，只有他自己知道。
门，也这一瞬间被推开……
是黎千烬。
此时的他少了常有的冷静，神色上是毫不掩饰的慌乱。他未曾询问发生了何事，而是快速将呆愣在危险之地的人拉开。
而之后，更是未曾打扰的蹲了下来，亲手拂去鞋子上被溅落的碎片残渣，直到未曾发现刺破的痕迹，才松了一口气。
一旁木悠然，慌忙上前解释，“尊主我……”
“将这类的东西都拿走。”
“是。”
此时黎千烬脸上还泛着苍白，但顾笙寒却未曾注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只有木悠然在走出时，唇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并且在她走出寂幽宫时，一位黑袍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也是只有在这个时候，木悠然褪去了她的伪装，神色间满是狠辣，“把那些妖修都抓回来。”
黑袍男子有些犹豫，“可尊主的命令……”
“尊主身上的毒即将蔓延至心脉，若有那些妖修炼化入血池，必然制出能抑制的丹药，我这是在为尊主考虑。”
“我明白了。”
音落，黑袍男子消失，而木悠然又恢复到了如初的温婉模样，重新回到寂幽宫。
而屋子里，顾笙寒已然是入了神，黎千烬也没想打扰，便想着离开，可在他转身的刹那，手臂被人抓住了。
“师兄？”
“别那么称呼，已经不是了。”顾笙寒只是为拦住黎千烬，见他回头，顾笙寒便果断的松开了，“太虚门如今是何等模样我虽是不知，但是道修与魔修绝不可能以同门相称。”
话虽如此，可却显得有些无情了。
“既然已经不是同门，关系自然是疏远了，那么，该让我走了吧？”说话时，顾笙寒一直垂着头，努力让自己的目光只落到自己身上。
“师兄认为可能吗？”
“我让你别那样称呼！我不是！”莫名的，顾笙寒开始抗拒这个称呼。
他来到这个世界只是意外，他不属于这里，必须要回去！
然而他这样的严声厉色并没有什么用处，黎千烬开口还是，“那么，师兄是想称呼你为什么？”
“除了它以外的任何。”
“我记住了。”虽说是记住了，但有些习惯，不是记住了就能改得了的，“近来阴雨连绵，想来这个时候已经是接近黄昏了，师兄该休息了，其他的事，以后再谈吧。”
黎千烬想转开这个话题，可顾笙寒却是固执的坚持。
“我必定会离开，哪怕是刀放我脖子上，我都终究会离开。”这句话，顾笙寒不止是说给黎千烬听，还说给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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