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冬的夜晚总是特别漫长,夜深人静正是好梦的时候,宅院西边的屋子外正出现两个小心翼翼的人影,左顾右盼的在漆黑里摸索。而当好不容易用薄薄的木片将屋内的门栓滑落,得意成功进入的时候,张婆子两人都兴奋了起来。
这间屋子,她们平时惯常打扫,很熟悉的内室的摆件和陈列。
故而,即便在黑暗中,依旧很方便的找到了简单的木质梳妆台,亦成功摸到了那个垂涎已久的木匣子。
张婆子正想着离开,身旁的人却拉着她,小声低语道:“索性看看有没有值钱的首饰,都一道带了走,反正也不好再呆下去了。”
闻者想想亦是,便应了声“哎”,手依旧在桌案上摸索,还担心有什么尖利的簪子戳到手指)
而对方家里喜事的时候,还会来发搞和红鸡蛋,这种感觉,陌生又美好。
这亦是她盘下这处院子的原因之一。
若是周边人处不来,她早就搬离了。
可对于在沿城内毫无根基的她们来说,正是人微言轻的时候,便是要打发走家中仆人,亦只好以此方式,否则别人定会以为这儿的主子难伺候,今后想请人就难。
何况,对于心怀不轨的人,景晨原就没想着姑息。
她侧了侧身,说了些客套话,就说冷让他们进来,别总站在门口。
南婶才跨进院子,就听到从主卧里传来声音,还很惊慌似的,大家便纷纷的看过去。
有人就道:“这声音好生熟悉,是张婆子吧?她怎么会在楚姑娘的屋里?”
“是啊,这么晚,怎么在主人房里大喊大叫的。”
“只是小事。”景晨脸上的笑容很牵强,再次歉意道:“我和妹妹两个人住,总会遇到事。”
话才落,不知那屋内的张婆子又受了什么刺激,竟然是连滚带爬的就跑到了门口,口中还叫着“我没偷,别找我……”
这话一出,谁都明白了是什么事。
很快,事情就瞒不住,幸好爱热闹的妇人们过来拉上了她们家男人,忙冲过去就制住了两个近乎疯狂的婆子。
内室里空荡荡的,梳妆台上什么都没有,有些碎银铜钱都撒在了地上,还夹着几件朴素的首饰。
这样的情境,谁还会不明白?
“真是没良心,楚家的姑娘每月给的银钱就不少,不过就洗洗衣服做个饭,居然做出这种事来。”
“可不是?这种人,得送官啊。”
……
议论声不断。
德馨抓了抓景晨后背的衣角,轻道:“还好姐姐今日跟我睡,否则若在那屋里,不得让她们给谋财害命?”
“姑娘家在外,真是不容易……”
听到有人口中还喊着“有鬼”,便有人指责,“这种人即使姑息不得,瞧做了亏心事,这不都见鬼了?咱们这处总是平平安安的,也就她们这两个没心肝的东西才会招到脏东西。”
张婆子两人已经分不清南北,最后竟连争辩的话都没说。
南婶叫两个男人将人绑了走,说明早送到官衙里去。
景晨原并不想惊动官府,可左右出面的并不是自己,何况邻里亦太过热心,就了头。
两人从小厨房的暖炉里取了热水,给他们倒茶。
不知怎的,如此淳朴的感觉,分外的好。
后来人散了,南婶担心两个小姑娘会因为方才的话而害怕,就留了下来,她问:“咦,你们家那个小伙子呢?他今日怎的不在?”
“阿婶,我们姐妹准备开个铺子,阿图就出城办些货,今日没回来。”
“哟,那他们可不是就瞧准了就你们姐妹两在这?”
景晨淡笑,“是我识人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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