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宁轻轻咬了咬嘴唇,说:“不过,如果让我去看看城内守军和北齐军的阵型,我定会想到办法。”
“算了吧小姑娘,打仗是我们大老爷们的事,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这儿呆着吧。”另外一个将军调侃道。
慕容德说话了,他大声说:“好了,何宁姑娘是两仪派绛云师太的高徒,她刚才说的话我认为有道理。如果我们与北齐硬碰硬,以巨大伤亡可能会胜利,但这样的话北齐定会再从国内增兵,我们该如何应对?”
慕容德的话说完,在场的将军们都没有吱声。
他接着说:“但如果真的能够减少伤亡,对我军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对将士来说更是一件好事?何乐而不为?所以,一会何宁姑娘,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城里的守军,再去城楼上看看北齐军,我相信师太把你留在将军府,你定有过人之处。”
慕容德定了调,其他人都不再说什么了。
休息了一会,易安和何宁陪慕容德去城里各处视察,其他几个将军也一并前往。
现在已经快要过冬了,但天气还并不是很寒冷。
上虞城地处南燕国北部,城池很大,当初就是为了抵抗北齐军才修建的。修建之初城里只有驻军,后来先帝从周边迁居了一些居民,才逐渐有了现在的样子,这些居民平时种田,空闲的时候则进行训练,打仗时一旦守军不敌,居民换上军服、拿起武器就能上战场,是上虞城的后备队。
城里的地形是严格按照易攻难守设计的,到处都是地道、堡垒,住在城里的居民就在这些堡垒之间搭建的住房。
何宁一边走一边看,易安说:“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有没有主意?”
何宁没有搭理他,易安碰了一鼻子灰,只能尴尬地舔了舔嘴唇,跟着继续往前走。
“将军,请问这上虞城的守军是不是骑兵多,步兵少?”何宁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慕容德说道:“不错,离这里不远有一个小国叫夏重国,那里盛产野马,他们是我们的藩属国,每年都进贡大批的野马到这上虞城里,野马不似其他物品可以远程运输,所以朝廷就决定把进攻的马养在这里成为战马。而且这里经常有商人贩马来卖,所以这上虞城的马特别多,骑兵就多。”
逛了一会,一行人又上到了城楼上。
这里的城楼跟洛津城的大致相同,围绕城池修建了一大圈城墙,城墙顶上修建了城垛,城墙外是数道壕沟。
城墙上开了南北两个门,北齐军的大军就驻扎在北门不远的地方。
何宁远远眺望着北齐军,从壕沟开始,有条小河从城外穿流而过,天气已经逐渐转冷,小河上结了薄薄的一层冰。小河两边有全是湿地,有不少车印和脚印,看起来十分泥泞。
耿毅将军说道:“看到了吧,我们上虞城的北门外专门引流来了小河,周边全是湿地,他们进攻的时候很容易就被泥土阻碍,能为我们防守争取时间。”
“可这也能迟滞了我们的进攻。”何宁反驳道。
看到不远处大军帐篷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她又问慕容德:“这北齐的军队以什么兵最多?”
慕容德看着远处的北齐军营说:“北齐军最厉害的是弓箭,他们的弓箭分很多种,强弩、单弓、双人弓等,每次进攻前必先以箭开路,庞大的箭阵从城外呼啸进入城内,主要是震慑瓦解士气,弓箭用的差不多了就是步兵按阵型进攻,他们的阵型十分厉害,总能根据地形千变万化,很难抓住突破口,我与他们交战多年,深受其苦啊。”
盯着北门外的湿地,再回头看看城内的骑兵,何宁计上心来,她问慕容德:“听将军所说,您对上虞城十分了解喽?”
慕容德哈哈一笑说:“那当然,想当年我就是这上虞城的守将,在这里呆了十年之久,也与北齐军交战了十年。”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又低声说了一句:“我和绛云就是在这里认识的。”
何宁问:“那将军肯定对这里的气候十分熟悉了?”
慕容德回道:“还算熟悉吧,怎么,你想知道什么?”
何宁盯着城外的小河问:“现在快要进入严冬了,我想知道这城外的小河什么时候能全部结冰?”
慕容德想了想说:“如果按照往年的规律,三天以后是寒冰节气,气温会大幅下降,那时城外的湿地会冻得特别坚硬,河里全是冰。”
易安不知道何宁问这些干什么,不过看她的表情,心想何宁应该是已经有了办法。
何宁想了一会,趴到慕容德耳边轻声说了一些话,慕容德边听边点头。
易安离他们并不远,他凑过去想听听何宁说的啥,刚走上前,被何宁一脚踹了出去。
猝不及防地挨了一脚,易安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旁边众人看着这两个小年轻,都捂着嘴笑了起来。
易安没好气地站起来,何宁也跟慕容德说完了,转身就要走,易安追过去问:“不就听你说个话嘛,什么事何至于这么神秘?”
“军机重事,不能随便告与他人,你要是想知道我说的啥,就自己去问将军吧。”说完趾高气昂地走了。
回到营帐后,质疑何宁的耿毅将军又开始冷嘲热讽地说:“怎么样小姑娘,这守军也看了,北齐军营也看了,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何宁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