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禁森严。我无论如何是进不去的。但有一个人却可以畅通无阻。就是身为太常寺少卿的于休烈。
太常寺在本朝的设计当中主掌宗庙礼仪和祭祀礼乐。所以它本身就驻在禁宫内。只不过方位靠前。不能入后宫就是了。但许弘所在的掖庭宫因为是管教之所。除了犯罪的宫女。罪臣的子女当中难免也有男子。所以方位遂也靠前庭。与太常寺有走动和往來。因此让于休烈进宫找许弘商谈。是完全可能的。
我把这想法和于休烈说过。他倒是不反对。可是也沒应声。
“是否是有什么问題。”
于休烈只是笑。一双比秋水更清澈的双眼深思的看着我。指尖轻轻抚摸趴在他脚边懒散晒太阳的大黄狗。“进宫是沒有问題的。游说许弘接受挑战也沒有问題。”他沉吟了阵。“有问題的是其他事。”
“你说。我在听。”
于休烈低垂着长睫。注视黄狗一阵。又笑了笑。“算了。等你觉察出异样我再和你讨论。现在似乎还为时尚早。”
我听得皱眉。“什么为时尚早。”
于休烈站起身。把黄狗赶进狗屋。整了整衣衫。施施然笑道:“都说了为时尚早。所以就先不说了。”
我笑着说道:“我最不喜话说一半的人。”
于休烈叹了口气。“元庆。你喝了这么久的降真香叶茶。后背淤积的气血却始终沒有舒缓的迹象。所以我在想。你体内一定还有别样我所不知道的余毒。它和降真香叶的药性相冲。消化了茶汁的药效。”
“这种余毒可能是什么。”
于休烈迟疑了阵。“我想不出。降真香本身性情温平。无毒。理气。专用于止血。行瘀。定痛。它是臣药。可与任何主药。和它相冲相克的药草。就我所知。似乎还沒有。所以觉得很奇怪。”他斟酌了阵。又说道。“另外。你头先送來给我那瓶出自原夫子的药液。我至今还沒查出结果來。按照原夫子写的药方。那瓶药液用了不下二十种药草。其中不乏相生相克的。我就奇怪他是怎么搭配出來的。又做什么要这样搭配。可惜他人死了。如今也沒处询问。”
我笑着说道:“慢慢來。不着急。你先进宫把许弘的事料理妥当。”
于休烈面有忧色。心不在焉应道:着我出了会神。几度欲言又止。末了却又放弃。只故作轻松说道:“你最近印堂发青。行事务必要格外小心。谨防灾厄上身。”
“我知道了。”
两厢分手。于休烈进宫。却沒在掖庭找到许弘。问当值的直长打听。才知道圣上早在午后十分已经差人把他领走。这当口正在辰宁宫给武氏看诊。
于休烈沉吟了阵。折身直奔辰宁宫。问相熟的宫监打探消息。得到结论是许弘早在傍晚十分已经出宫。
“圣上对他是奖是罚。”
宫监回复道:“只说是观后效。倒沒说是奖罚。不过尚药局的巢孝俭大人被赶出去了。”
于休烈奇道:“为什么。”
宫监说道:“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只大约听说是圣上怪他学艺不精。开错补方。使得武娘娘出血不止。沒有资格继续留在尚药局。”
“南熏宫的淑妃娘娘和巢大人是亲戚。难道沒有出面替他求情。”
“求了。可是圣上不答应。”
于休烈哦了声。自袖口摸出五两银子塞在宫监手里。“辛苦公公。”
宫监喜眉笑眼的走开了。
于休烈随即到玫瑰园找到我。把事情经过说过一遍。“看來许弘也并非你想象中那样清高自大。还是懂得审时度势的。”
我也笑出來。“总算是有惊无险度过。”
话音才刚落下。就听到郝贵在门外说道:“大光。许大人夫妇來找你。人在前厅等着。你看见是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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