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走得很快,不出一顿饭功夫,已经来到镇甸。只见一条通衢大道横贯南北,街道两边店铺林立,引车卖浆、贩夫走卒之流把一条四辆马车宽的街道挤得严严实实。胖道士一行人兵分两路,一路由南宫三叔带领,去寻所谓的活宝,一路由张大瓢领着,先找一家旅舍住下,两路人以千里传音为传递信息的方式。当下分开,各自去忙活。
张大瓢背着龙丘明,摄魄紧随其后,后面跟着扛着观白骨的乔老头。路人见他不足三尺高的身材,却背着一条文的喝着。
南宫三叔听胖道士讲起旧事,就觉得大事不妙,想阻止又不知道如何阻止,这时见观白骨也不喝酒了,双眼直直的盯着桌面,浑身不停的抖动,连忙走过去,抱住他的肩膀道:“观二弟,你也是无心之失,可别想不开。”
哗啦一声,观白骨霍的站起来,把桌子掀翻,双目圆瞪,拎起血滴子就往自己胸口砸。南宫三叔与胖道士一齐出手,用真气把血滴子震开。观白骨见兵刃脱手飞去,仓啷一声,从背上抽出一把狭长的刀,挥刀就要把自己的整条膀子削下来,嗖的一声响,一支箭簇疾飞过来,射在那把刀身上,观白骨病体初愈,只有五成力气,右手一阵酸麻,长刀脱手而飞,射在房梁上,呜呜作响。
沈小七把地上的箭簇捡起来,放在身侧的箭匣里,向怔怔出神的观白骨道:“事已至此,自戕何用?”
观白骨喃喃道:“观某一生磊落,对兄弟一向肝胆相照,没想到今天反而害了这么多自家兄弟,罪恶滔天,实在容不下自己了。但沈七哥说得对,事已至此,观某不能意气用事,等手刃元凶后,再自杀谢罪不迟,以此为证!”手掌一伸,把插在梁上的长刀吸到手里,一挥之下,斩断了自己的小手指,把断肢放在酒碗里,合着酒一饮而尽,咬牙切齿的嘎嘣嘎嘣把断肢嚼碎,咽了下去。
瘦道士一翘大拇指,道:“观白骨,你是条汉子,但是那半截断指虽已斩掉,却又被你吞回肚子里了,归根结底,不还是在你身上?所以你也算是没吃亏,嘿嘿。”
观白骨双眼一瞪,拍桌子道:“观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这是圣人之训,你这牛鼻子懂得什么,炼你的长生不老仙丹去吧。”
瘦道士罕见的大方一笑,道:“念在你总是拍我马屁的份上,我懒得跟你计较,来,喝酒。观白骨给他满上,两人你一碗我一碗喝了起来。南宫三叔在旁不断的劝观白骨少喝几碗,又心疼他的断指之伤。观白骨一脸不耐烦,但也无可奈何。
胖道士走到龙丘明跟前,俯身轻声道:“小老弟,你没事了?”
龙丘明哎了一声道:“是啊,我吃过饭了。”说话时,依然眼睛直直的看着窗外,手里却紧紧抓住那张信笺纸。
胖道士微微皱眉,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腕上,过了一会儿,向一旁的沈小七摇摇头,一脸不解的神情。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