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昌停住,看着飞奔而来的康一凡。
早晨的阳光洒在康一凡的头盔、铠甲上,银光闪闪,耀人眼睛。那根长长的的红缨,在康一凡的头顶微微颤动。
康一凡跑到红昌跟前,从贴身细铠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红昌,说道:“小姐,这个给你,紧急时也许可以用到。”
红昌细细看时,原来是一把匕首。形如羊角,长三寸,可用作发簪。康一凡说道:“这把羊角匕首,曾为聂隐娘所用,平时做簪,插于发间,用时抽之,不引人注意,便于防身。今赠与小姐,望收下。”
红昌凝视康一凡的眼睛,说道:“谢谢将军!”别在发后,进去了。
康一凡注视着红昌的背影,直到红昌拐过御花园,再不会看到,才怅然若失地回来。
少帝与何太后、唐妃被困于永安宫,衣服饮食,渐渐少缺,虽然康一凡尽力周旋,也已经是捉襟见肘了。
康一凡知道,凭一己之力,贸然动手营救少帝太后,无异于飞蛾扑火。可以依赖之人,都被逼走他乡,朝里剩下一些老弱病残,谁可以以大事相托?
康一凡正在苦苦思索之际,一场巨大变故却已经悄然来临······
这日,少帝宫内无聊闲坐,偶然看到一双燕子落于梁间,心生感慨,遂展开素笺,激愤流涕,提笔完成一首五律:
嫩草绿凝烟,袅袅双飞燕。
洛水一条青,陌上人称羡。
远望碧云深,是吾旧宫殿。
何人仗忠义,泄我心中怨!
唐妃、红昌玺儿急急制止,可是少帝情绪激动,难以遏制。少帝瞋目,怒发指冠,痛哭流涕自责道:“恨不能如秦王子婴,手刃逆贼!”
少帝说道:“唐妃,我还要忍受这种屈辱的生活吗?董贼擅自废立,倒行逆施,那日殿上,本该与老贼拼个你死我活·······我后悔啊,对不起列祖列宗!”
唐妃握着少帝的手,眼含泪光:“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如今董贼淫乱后宫,连万年公主都不放过!公主不堪羞辱,已经自缢了!她是我的亲姐姐啊,我不能为她雪耻,有何面目立于世间?”
“陛下,你别自责,那不是你的过失啊。”
然后这首诗不知怎么还是传到董卓那里去了。
董卓看着这首诗,沉吟许久,说道:“‘何人仗忠义,泄我心中怨’,有什么怨呢?是时候了,可以动手了,李儒。”
“在。”
“弘农王作此怨诗,杀之有名矣。你速速进宫,办理此事,事关重大,不得有误!”董卓交待道。
“小婿明白,请相父放心。”
过了一阵,董卓觉得还不放心,又派吕布引一百甲士,前去永安宫接应。
李儒带领甲士五十,一壶鹤顶红,一匹白绫,一把短刀,入宫弑帝。
来至永安宫门前,被康一凡拦住。
“奉相国令,弘农王心怀怨望,作诗辱骂相国,特来拿去问罪。”李儒昂然说道。
康一凡早知道李儒是董卓手下第一谋士,并且是董卓女婿,在董卓面前红得发紫。可是康一凡今天就要有意敲一敲这个不可一世的董贼走狗。
“有何凭证?”康一凡不动声色。
“奉相国口谕。”李儒道。
“口谕?我也奉相国口谕,在此看守永安宫,擅入者立斩!”康一凡不卑不亢。
“康一凡,大胆,你想抗命吗?”李儒冷冷说道。
“不敢,下官职责所在,不敢违背相国钧旨。”
两人正在僵持,少帝、太后和唐妃来到宫门之前。
“李儒,你饱读诗书,又师从东方先生修习兵法,忠良仁义知否?”少帝语调平静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