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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墨家镜子(3)

秦的胜利一个一个的接踵而至,尽管此时都是一些很的胜利。1;912;;5991;4;;1;19;19;19;;6;1;5;5;1;8;1;21;;6;1;9;11;09;;秦的每次胜利都有很多的俘虏,这些人中既有军人,还有一般的平民,还有一些抵抗组织,其中就有一部分的墨家弟子。王翦每次都要往如冰这儿送一批墨家俘虏,他除了一些罪大恶极的墨家弟子,几乎很少屠杀。其实他早已知道如冰在劝墨家不要与秦国对抗,他也知道,如冰失败了,所以王翦很领他的这个情,事实上,王翦很少屠杀俘虏。

长安堂堂主耷拉个脑袋站在如冰的面前,那日开会狂妄嚣张的气焰已经被俘虏的现实吞噬的无影无踪。那日在誓师大会上的豪言壮语,铿锵激情,在墨家弟子的巨大的死亡事实面前已经消弭的干净利落。可耻可悲的是他竟然不慷慨就义,而是苟延残喘,这为诸墨家弟子所不齿。

“你走吧!墨家没你这个弟子!”

那高大单调的,残喘着的身躯很快的消失在众弟子之中。其他的弟子,如冰命令军医给他们治伤。这些弟子只是被一时的思想所蛊惑,他们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等待在他们以后的心里的负重会不时的考验着他们。

对于血的教训,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会深刻,事实上,在这样的事实面前,还有很多的人像飞蛾扑火一样,一次一次的冲击着那一片耀眼的火光。他们是带着光荣和使命去奔赴战场,有些带着骄傲和荣誉倒在了战场,而有一些却带着屈辱,放下了武器,承受着秦军无尽的凌辱。

如冰也理解这些墨家弟子的选择,既然是选择,那每个人都有随自己的愿望做出选择的权利,而结局就是应得的利润。只要他能够像个男人一样承担起他应该得到的结局,他的选择无可厚非。所以如冰并不想责备他们。

墨家的弟子并没有因为失败而停止向六**队输出人力和物力,只要有秦军的地方,它的对面就有一只墨家弟子自己组织的队。自然每次秦军是胜利还是失败,都有墨者的死亡或俘虏的身影。也不是每个被俘的墨家子弟都能得到王翦似的厚待,有些被俘的墨家子弟随同一般的俘虏一样接受秦军的各种非人的待遇。

墨家巨子对目前的形势也无能为力,对于当前的各自为政不能采用堵的方式,一睹就如黄河之水,一旦决堤,那就是汹涌的河水冲下去,所以采用疏导的方法。阻而不挡,耐心教导,不以墨家名义发表任何的言论,更不会以墨家名义组织抵抗;如若有人参加抵抗组织,纯属个人行为,组织不干涉,也不鼓励。在战争中的死亡,墨家不提出任何要求,除派出专人殓尸以外。对于战争中的俘虏,墨家尽量营救。还好,秦军中大部分的将军是经过如冰魔鬼式的培训,都对他存感激之情,但是政治就是政治,友情恩情亲情在政治面前简直一不值。但是他们在可能的范畴内,还是会给予那些墨家俘虏的活路。

黄三自从参加第一期的培训后,一直是辅佐王翦,随着王翦的提升,他也跟着直线提升。但是他是直接与王翦一起的,是王翦的手下。黄三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黄三亲自送过了一批做了战俘的墨家弟子,许多墨家弟子能够活下来,黄三的功劳最大。他是直接隶属于王翦,在军队中除了王翦,就他的权利最大,这样一个憨厚的大汉除了作战勇猛外,那就是忠心了。

黄三就直接来见大哥如冰了,“大哥,有一年多没见面了,好想大家,尤其是大哥!还是大哥舒坦啊!左拥右抱的!”这子嘿嘿的傻笑着。

丽娘的女儿也快一岁了,奇怪,美女都喜欢生女孩。

如冰一看到他那个傻样子,就知道有什么事了。

“你征战四方,有一年多了,难道还没有找到她俩啊?”

“大哥,确实这一年多,到过很多的地方,也抓过很多的贵族,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在很多的城市、乡村贴了很多的告示,没人知道她俩。”

“莫非她俩真的不在这儿,可能还在原来那个地儿。”

“不可能的,她俩临死的时候,和她们还会见面的。其实后来我也怀疑,于是就把她俩的坟墓掘开了。大哥,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要啰里啰嗦,你做的事,我怎么知道。”

“打开她们的坟墓竟然发现她们的棺材是空的,你奇怪吗?在深山中,人本来就少,也埋得很深,事实上没有人打开过。你,这怎么解释?”

“是有点奇怪,你那家里穷的叮当响,死人有件像样的衣服穿就差不多了,谁盗你家夫人的墓。”

“但我得到一个消息,她俩就在墨家。”

“谁告诉你的?”

“被俘的墨家弟子。”

“确定,没错?”

“确定没错。”

“那你要我怎样帮你?”

“还是要嫂子帮吧!她是个女的,方便。嫂子呢?”

“你家嫂子,这段时间很忙,不方便见你。”

“哇靠!大哥,我可是把你们墨家的事情当做自己的事情。对你们墨家的功劳,你们墨家是有目共睹的。你们墨家不够朋友。你可是墨家的祖师爷呢!”

“祖师爷,墨家又有几个愿意认的!他们不要把当做他们的叛徒就感天谢地了!还是很感谢你们做的那些事的。好吧,你把画像给看看!”

黄三立刻把画像从他的包袱中抽出来,四只手摊开,很快,那两副画像就展现在如冰的面前。

这两个女孩都很漂亮,但是头发却没有完全被画者展开,所以使人看起来就像不经事的丫头片子一样。这样这两幅像就有点大众化了,普普通通了。

但是如冰心里一亮,如果把这两位的像改一下,妆饰一下。

如冰于是把两幅画像的脸部轮廓重新描摹下来,换成她俩现在的侠士型式的头部,很快的她们现在的面部画像就栩栩如生的展现在众人面前,如冰把这两幅画像递给墨家弟子看。

现在她俩是逃不脱众人的目光,即使有那么几个目光迟钝的,但是大部分人都看出来了,她们是巨子身边的两个贴身女侍卫婉亲和婉情。

“跟我一起去见她们,不过还是先了解一下她俩现在的情况。”

有一个弟子,“这两侍卫可漂亮着了,但是好像她们俩都结过婚的,她们都有一个男孩,听那两孩是一天生的,并且格外的想象,就是孪生的一样,所以有人就估量着她们是不是共侍一夫的,最起码的也是嫁给一对孪生兄弟或者一般的亲兄弟的。但没人知道这些,只是这两姐妹是半道到墨家的,是有次巨子带人到外面执行任务,其他弟子都牺牲了,巨子带回了两位腆着大肚子的一对孕妇。”

更详细的情况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很快的,如冰带着黄三还有一些贴身侍卫就站在墨家总坛的大门外面,由外面的人通报,如冰和黄三就来到客厅,墨家素来以朴素著称的,所以这客厅是比其他的房间是豪华的多了,但是也无处不显示或者透露着它们简约。

客厅的摆设是很平凡的,给人一种古朴的感觉,似乎进入了一座博物馆似的,并且其中的摆设是有一定年代,无不显示了年代的烙印。也许这同样在给人们传递着一个同样的思想,那就是墨家的基本思想是亘古不变,就如千年古树下盘综错杂的藤蔓一样,尽管每年的春天,树上的叶子是刚长出来的新芽,夏天的叶子茂密如新,但是其根部还是几千年以前的,它无时无刻不从肥沃的土壤中吮吸新鲜的营养和清澈的水分。

巨子的头遮掩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她身上也是很古朴的一套服装,其实这么一身太过于朴实的服装在一个年轻的女孩身上确实是有点欠妥当。她在众弟子眼中还是一位清纯的少女,少女的衣服应该是热情奔放,光彩四溢的,最起码的也应该生气勃勃的。而不该这么含蓄和掩饰,把一个少女所应有的气质和风度给藏在这古香古色之中,可真是暴殄天物。

巨子很客气的向如冰行礼,自从上一次在墨家发表了一些不合时宜的言论后,这位祖师爷似乎很快就淡出了墨家弟子的视线,更为人担心的这位手持信物的祖师爷确实墨家的敌人的一位教官,就更加不为众弟子所理解,因此,到目前来,这位祖师爷除了得到了墨家礼节性的尊敬外,墨家众多人已经把这位祖师爷忘记的干干净净。

更为墨家高层担心的是这位巨子已经失去了对当前众弟子中大部分的约束,从长安发出的很多指令已经在下面没有多大的威力,很多的堂主已经不再执行,而是秉承墨家的传统的思想在各行各事。尽管很多的堂已经经受了很大的打击,但是他们还是在源源不断的向战场上输送反战义士,其中也有一部分的新参战墨家弟子,其中也包括已经参战而被俘释放的墨家子弟。只是这些顽固的重新参战的弟子的生存率是非常低的,大部分死于另一场战争中,还有些死于秦军的斩刀下。第一次也许是无知,第二次就是顽固了,秦军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顽固的敌人。

刀刃上的血迹还没有干,另外无数的头颅的血液又在浸透这把刚刚在战争上纵横的屠刀。双方都是这样。屠杀战俘,这是在古老战场上始终回旋的频率。战俘凄厉恐惧的声音给战胜者带来的是荣耀和兴奋,然而带给普通老百姓的却是年迈父母和寡住在家妻子和嗷嗷待乳幼孩儿的滴滴长流的泪水,那泪水尽管不能像大海那么汹涌澎湃,也不似暴风聚雨那样的气势磅礴,但它给人们的感触就是非常的震撼的。对于处于弱势群体的老百姓来,泪水就犹如一线潺潺的泉水在凄凉的荒野上无声无息的流淌着,直到在不远的地方逐渐的干涸。那泉水浑浊干涩,从一片干枯的土地上滑过时,发出低沉的无奈的呜吟,就像是凄凄的冷冽的夜晚一阵微风从更远的北方吹进了单薄的身躯一样,给人是更为寒冷和心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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