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知的。
星子寻了一圈,半个人影也无,顿生失落之情。大哥,他真的都不愿再见我一面了!或者,他以为我不告诉他黄石山所在,是在骗他?星子怔怔呆立,几乎要掉下泪来。转念一想,大哥虽然不愿见我,但他毕竟在此等了我这么多天,守在这荒城左近,今日得知我到了,又发出信号,留言传讯。他到底是放心不下我啊!眼下我不能再自怨自艾,须尽快赶到黄石山,不然我若再晚去一步,他见过了师父,若匆匆辞别,我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星子辨明道路,连夜策马西行。
且说箫尺放出烟火信号之后,不待星子到来,即刻出发。他虽然打探到了黄石山的方位,但毕竟是生平第一次远赴大漠边陲,还是颇费了些周折,待到日上三竿,才寻到黄石山脚下。箫尺转悠了一阵,也如当年的星子一样,被那块横空出世的万斤巨石拦住了去路。但闻药香鸟语,不见人影。箫尺多年未见师父,也不敢擅入,暗运内力,高声通报:“徒儿箫尺,求见师父!”
这回出来迎接的却不是谷哥儿,而是莫不痴本人。一袭青衫,翩然如风而至。见是箫尺,莫不痴哈哈大笑:“尺儿,当真是你?难得你这贵客驾临啊!”箫尺欲要跪下拜见,莫不痴早一把将他扶起,“为师总算盼着你来了!”
箫尺愧然道:“弟子多年未来看望师父,实在是大为不孝……”
莫不痴打断他,佯怒道:“你几时也和我谈什么孝不孝了?把为师忘了不要紧,把为师教的也全都忘了么?”
箫尺知道师父最听不得纲常伦理,忠孝节义之类的陈腐之论,忙赔了笑脸:“弟子怎么敢忘?只是许久不见您老人家,欢喜之下口不择言了。您老勿怪啊!”
莫不痴方展眉微笑,见箫尺是单身一人,目光中掠过一丝疑惑。箫尺解释道:“师弟在后面,晚点便到。”他知道莫不痴爱重星子,不想惹师父不快,只字不提自己一路刻意不与星子同行,语气中也无半点不悦。
莫不痴听箫尺自然而然地称星子为“师弟”,面现欣慰之色,携了箫尺的手道:“那咱们先进去,不管他。”
箫尺挂念着谷哥儿,忙问:“师父,谷哥儿呢?他回来了么?”
莫不痴呵呵一笑:“这混账小子,我让他和你们一道同行,前些天竟然自己跑回来了!他太淘气,给你惹了不少麻烦吧?”语气虽是斥责,却难掩宠溺。
箫尺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面带愧色,低头赔罪道:“师父何出此言?是我对他照顾不周,他怕还生我的气呢!谷哥儿年纪虽小,却胆大心细,聪明伶俐。他能一个人独自从西域到中原,万里迢迢只身往返,真不是一般的小孩能比。而且他医术高明,虑事周全,假以时日,前途定不可限量。师父真是教导有方。谷哥儿平安回来了就好,我这些天一直担心他呢!”
箫尺说着,突然想起了十来年前的星子,那时的星子与谷哥儿年纪相仿,一样地聪明乖巧,却更是执著坚韧。那时自己便知道他天资卓绝,世所罕见,若遇名师栽培,当是前途无量,不想他被庸人恶霸肆意欺辱,不愿他埋没于荒山野村之中,籍籍无名地度过这一生,遂倾心授艺,悉心教导。到如今,他真的轰轰烈烈成就了一段传奇……而如果时光倒流,我再遇到当年的他,该会如何?
莫不痴携箫尺跃上巨石,进了回天谷。虽已近中秋,谷内仍五彩繁花,和煦阳光下,渲染一片红烟绿雾,如霞似锦,伴着鸟语花香,更有溪流潺湲,游鱼倘佯。箫尺亦不由暗暗称奇,回天谷,回天谷,真是名不虚传!师父寻了个世外桃源般的仙境,隐居在此,不愧是神仙日子,难怪几乎绝足中原。可惜这样的悠闲自在,自己怕是今生无缘了!
箫尺随莫不痴穿过药圃,箫尺少时见惯了师父摆弄草药,但这药圃之中竟有许多是箫尺也叫不上名的珍稀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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