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为师喝两杯吧!”
箫尺听他言下之意,是要停了这场刑罚,暗暗松了一口气,该算是交差了吧!拭一拭额上的汗滴,应道:“弟子从命,我先把星子送回屋里。”
莫不痴摆摆手:“不必!”起身上前,出手如电,以重手法疾点星子背心的数处大穴。剧痛如钢刀利刃剖开心扉,星子竟又活活地痛醒过来,勉强睁开一双蓝眸,眼前却一片雾气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星子用力地眨眨眼,喘息未已,身后火烧油烹的疼痛已铺天盖地而来,烧掉四肢百骸,焚尽层层肉皮……星子顿时明白了,自己方才是晕过去了!
天哪!“若半途昏死过去,则全部不算,从头来过!”师父言犹在耳,如万斤巨石在心头重重碾过,将一切都碾为粉末。星子复无望地闭上眼,从头来过,从头来过……师父既然已许我留下,我又何必心存侥幸?星子用最后一点力气,咽下涌到口中的腥咸,等候新一轮的毒打。
落下的却不是棍棒,但……伤口忽似被无数条毒蛇啮咬,无数枚银针深深扎入,又似烈焰中再泼下了一桶滚油……“啊!”星子不防,撕心裂肺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这叫声太过惊秫,吓得谷中栖息的鸟儿齐齐振翅飞离,林梢一阵哗哗直响。就连被莫不痴勒令不许出门的谷哥儿,也忍不住从药房的门缝里探出半个头来张望。
星子向来坚韧非凡,此时却惨叫连连,更不管不顾地满地打滚。便是当初每到子夜,透骨钉发作时,箫尺也未见星子有此惨状,纳闷地问:“师父,这是什么?”莫不痴将星子激醒后,即摸出一只银色小药瓶,倒出些许粉红色的粉末,均匀地洒在星子鲜血淋漓的伤口之上。箫尺以为是伤药,本不以为意,却不料是这样的情形。
莫不痴随口答道:“此药名为‘花间醉’,可让他保持清醒。”居高临下望着辗转挣扎的星子:“今日是中秋佳节,你师兄难得远道回来一次,便暂且放过你,明日再继续!今夜你好好在此反省,若再敢出一声,明日照例加罚十下。”说到这,莫不痴突然嘿嘿一笑,笑得令人毛骨悚然,“你记住,我说的是‘不死得留’!你不要以为,不管怎样,反正一死百了。你要是撑不过这二百棍,就算咽了气,我也要将你丢到回天谷外去喂野狗!”
莫不痴恶狠狠抛下最后一句话,便拉着目瞪口呆的箫尺,径自进屋去了。星子正当如沸如焚之际,莫不痴几句话,却如一团熊熊烈火被千年玄冰吞没,周身寒彻透骨。原来自己会错了意,不是饶恕,是不死得留,若死了,便要被扔出去喂野狗!呵呵,师父就是师父,到了他这里,连死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星子不敢去赌,赌师父会不会言出必践。一则没有太多把握,二则本就是自己做错了,若再对师父玩心思,就更是不敬了。
星子不敢再满地打滚,也不敢再惨叫呻吟。但花间醉的药性实在太强烈,将所有的痛感都发挥到了极致,咬唇似乎已起不到什么作用。星子忽然发现自己已滚到了溪边的一丛荆棘旁,当下更不犹豫,双手便去握住那满是尖刺的荆棘。手心手背顿时血痕密布,星子却反将荆条握得更紧……
箫尺被莫不痴拉进屋里,震惊于师父方才的行为,半晌仍呆坐着,心神不宁。本以为师父是小惩大诫,哪知竟这般心狠手辣!“花间醉”箫尺是听说过的,药名雅致,如诗如画,却能让人痛不欲生,不断地刺激痛觉,使人哪怕在酷刑之下,也能保持神智,难以昏厥。其效果便如不断地痛死过去又在剧痛中清醒,实是惨不堪言。此药在江湖上十分罕见,莫不痴既是武学大师,又是当世神医,能制成花间醉自然不稀奇。只是没想到,师父竟会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星子!箫尺侧耳倾听那窗外,星子果然已没了动静,但要熬过这漫长的一夜,又何其不易!
莫不痴摸出那只药瓶,顺手递给箫尺:“这花间醉就留给你吧!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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