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血流成河的地狱堡,你认为星子会做这样的事么?”
这……辰旦虽不情愿,也只能承认箫尺说的是对的。记得那年朕陪星子去祭祀他的生母孝端皇后,不料在陵园遇刺,也是他成功救驾。后来朕查明杀手是六弟庆王夕同主使,星子求朕法外开恩,不可大开杀戒,甚至以此作为答应当太子的条件!册封之前,他还特意写了一封长长的奏折,自行拟定了处置方案,要求朕照办。但是……他对各路贼人都如此慈悲为怀,为何对朕却是铁石心肠,定要赶尽杀绝?
箫尺深深地望着辰旦,揣摩他的心思,更生出几多感慨。我已经够愚蠢了,辰旦比我更蠢上十分,简直不可救药。星子这么好的孩子竟落在了他的手上,实在是暴殄天物……怪只怪我当初脑子转不过弯,要告诉星子他的身世,要将他丢给这暴君,以致有今日。无论如何,就算辰旦是朽木不可雕,我也要竭尽全力,自己惹出的事,打落牙齿和血吞,这苦果只能自己来担着……
箫尺神情凛然,语气亦变为严肃:“陛下可曾想过,如果星子不救你,你恐怕早就死在了万国盛典的烟火晚会上,或是西征途中的天堂堡中?你一死,国中必然生变,征伐突厥之事定是不了了之,星子也无需大费周章,领军与你相抗,当然更不会有后来的种种故事了。星子舍生忘死,救了你许多次,你不感谢他,反倒只记他的不是,索取无度,贪得无厌,这也就罢了。星子图的不是你的恩赏,他甚至不在乎你知不知道。但有一点,却是他绝对无法忍受的。”箫尺说到这,便停了下来。
“什么?”辰旦忍不住追问。
箫尺狠狠地暗骂了句“该死的蠢货!”辰旦丧尽天良,做绝坏事,又蠢到这地步,居然能活到今日!全是因为星子,他竟然毫无自知……片刻后,箫尺终于忍耐着开口:“星子是个死心眼的孩子。你怎么样对待他本人都行,打他,骂他,用尽酷刑折磨他,乃至杀了他,他都不会怨恨你。只要他活一天,也会一如既往地保护你,孝敬你。但是,你不能牵连到旁人,不能伤害他的亲朋爱人,至少,你不能害了他们的性命。这是星子不能逾越的底线!”
辰旦眼光一动,面色微变,但不言语。箫尺声音沉沉:“星子识破了尼娜的刺杀计划,又查明她并无背后主使,只是她一人冒险行事,不至于再危及到陛下,便将此事瞒下,把她留在天堂堡。星子离开后,尼娜也寻机逃走……”
箫尺不愿牵扯上师父莫不痴,略去种种细节,“后来,尼娜再次被掳到赤火军中,星子恰巧路过将她救下,这才让她相伴身边。尼娜身世堪怜,自幼孤苦伶仃,父母兄长皆因色目亡国之祸而丧命。她钟情于星子,更将星子视为世上唯一的亲人。星子归国后,尼娜不远万里,只身到中原寻他,多年来,一直痴痴地等着星子,这次又只身来到上京。你用尼娜逼迫星子,你让星子怎么想?当初,星子费尽心机,才拦下尼娜救了你,让你多活了许多年,哪知最终却是你害死了尼娜……星子眼睁睁地看着尼娜死在他面前,岂不是让他对你彻底绝望,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百倍么?”
“朕……朕并不知道尼娜会自杀……”辰旦兀自强辩,却有点理不直气不壮。星子的哭泣哀求之声,声声凄厉,犹如黄泉夜哭,仍在耳边反复回荡,萦绕不散:“您怎样处罚臣都可以,臣都绝无怨言,但求您放过尼娜!”“陛下,求您了!求您了!”……印象中,星子从来不曾这样求过朕,但朕……朕还能怎么办?若不是走投无路,朕又怎会行此下策?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箫尺这厮!如今他倒是得了便宜来卖乖了!
“呵,尼娜不自杀又如何?恐怕更是生不如死的遭遇吧!”箫尺本做好了准备,一直心平气和,此时也快忍不下心中积累的闷气。与其费这么多口舌,还不如暴打他一顿,看能不能把他打醒!罢了,罢了!我不但看着星子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