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星子便随陛下西征,我也未得机会告知他此事,只是将他娘亲秘密送到南方安置。”箫尺的表情有些神气古怪,“不过,我也没想到,星子竟然在回国之前就知道这了一切!”
辰旦一怔,星子后来是曾说起,他早在返回赤火军之前,就知道他娘亲遭遇不幸,而他诈死后还曾开棺验尸,确认墓中之人不是阿贞……但他怎么知道是朕?又怎么知道他娘亲未死,而是箫尺救走了她?
箫尺娓娓道来:“星子拜师后,一直未能解毒。师父遂与他兵分两路,他前往突厥寻求解药,师父则南下寻访。星子委托师父去看望他养母,伺机相救。师父遂绕道上京,寻到了戈乐山,戈乐山守备森严,但对师父而言,自然视若无物。但他没见到星子养母,只有小院前的一座新坟。”
这些事辰旦是听说过的,不以为然地轻哼了一声。箫尺也不管他,语气仍是平静如水:“师父不免惊讶,好端端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于是他细加探访,找到了许多蛛丝马迹。比如说,小院的墙根下有陈旧的血迹;墓碑上写的时间是出征之后的春天,但屋内的陈设却仍是冬天;而不远的一处悬崖下,更有多名御林军的尸体……”
听到这里,辰旦的脸色渐渐变了,动一动嘴角,似乎想说点什么,却终究缄默不语。
箫尺复深深地凝视了他片刻,方继续道:“师父回到西域,恰好遇上奎木峡前陛下遇刺,星子救驾中毒。师父救下星子后,告诉了他养母的死讯,并推断出是陛下所为。但你猜怎么着?”箫尺虽是问话,却也没指望辰旦回答,“星子虽明知道师父的推断合情合理,但仍然不愿相信。他不愿相信娘亲已死,当然,他更不愿意相信,是他的亲生父亲杀害了他的养母!他执意要回去见你。但是,在陛下尚未醒来之前,蒙铸却和盘托出,暗中告诉了他全部实情。星子既震惊当真是陛下亲自下的旨,也庆幸危急时刻娘亲被人救走,并且猜到了援手的人是我。”
“所以,陛下或许应该感谢我?”箫尺笑一笑,语气不辨悲喜,却似有三分自嘲,“如果星子的娘亲真的死了,前日的密室中的情形,多年前就会上演,陛下纵有雄兵百万,怕也是躲不过星子的启明剑吧!而且,先不说我与星子的十年情分,单凭这一条,星子也不可能恩将仇报,与我拼个你死我活,甚至为了你而杀死我!”
被箫尺肆意嘲笑,辰旦无言以对,背心却有冷汗渗出……原来星子什么都知道了!而朕竟一直被蒙在鼓里,今日才知道他养母竟然没死!辰旦似乎徒劳地想抓住点什么:“朕怎么知道你说的不是假话?”
“哈!”箫尺被他气得笑了起来,“陛下难道糊涂了么?一个大活人死没死,我还能红口白牙地骗你么?这些年,星子的养母和尼娜就住在离天京不远的地方,星子曾去探望,而且,他以后也应该会将他养母接来团聚。陛下,从前别人骗你,是因为你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皆在你手,一句话不中你的意就会惹来杀身之祸。现在我还有什么必要骗你?当年星子领军到永定河前线,南渡之前,就曾特意派子扬携书信过河。信中感谢我的救母之恩,并恳求我,如果他有什么意外,请妥为安置他养母。至于星子为什么从未曾当着你的面说出真相,陛下若有半分人心,也应该明白了!”
箫尺忽然微微蹙眉,话锋一转:“陛下,你为什么要对阿贞这样一个与人无害与世无争的寡居农妇下手?却让人不得其解。”箫尺当然明了辰旦的用心,此时明知故问,只是要辰旦自供。
辰旦本不想回答箫尺,但似乎又想为自己辩解几句,迟疑着开口:“朕……朕只有星子这一个嫡子,以后江山总归是他的。他的养母,并非皇家之人,怕是会扰乱宫闱秩序……”
未待他说完,箫尺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宫闱秩序?哈!陛下若真是为此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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