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业寺的主持慧心师太亲自跑上山。恭敬邀请武珝下山。直接过柔佛台。说是圣上从长安折返。要检查她的清修课业。
不过人人都知。所谓检查武珝清修课业是假。圣上有意宠幸武珝才是真。
三人听得又惊又喜。尤其是武珝。才人立在当场。有些不知所措。慌得慧心亲自替她穿戴衣袍。心下兀自忐忑不安。想起最近以來对待武珝都甚是刻薄。今天甚至还责罚她五十板子。其人今朝得宠。不晓得会不会在圣上跟前告她的刁状……
又恨自己沒有眼力挑错了人。以为那位申妃娘娘和圣上最有交情。对她百般奉承。沒有想到正主儿是在这里。
慧心这厢七上八下的小心事。武珝是不知道的。不过看她脸色多半也能猜测几分。武珝沒有做声。嘴角一点笑容微露。颇是很享受看到慧心自我折磨。
三人赶到柔佛台。李治已经沐浴完毕。摘了束发金冠。他的黑发如瀑布流淌而下。衬得他面如冠玉。神采风流。土豆眨巴眨巴桂圆眼睛。咬着手指头说道:“良心说圣上长得可真是不赖。”
简直比我阿爹还要俊俏好几十分。
这位承蒙土豆赞誉长得可真不赖的人。此时正靠在一张酸枝木的躺椅上。怔怔出神。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宇文顺和武珝都是轻笑。宇文顺在门口应道。“圣上。武才人已经带到。”
李治回过神。冲三人招手。“來。”
宇文顺等武珝先行。跟着是土豆。最后自己才进门。也沒有入内。只垂首立在门口。听候吩咐。
李治等武珝近到跟前。让出半边躺椅。“坐。”
宇文顺打了个突。他是太宗皇帝旧人。对太宗皇帝有发自内心的尊重。见到太宗皇帝的才人和圣上痴缠。心里颇不是滋味。却又强行忍耐住。转开视线。低垂长睫。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是沒看到。眼不见为净。
土豆眨巴眼。四下逡巡一阵。见地上铺着厚厚地毯。似乎是很柔软的样子。遂蹭了蹭肥脚板上的泥土。盘腿坐下。眼巴巴的看着李治。
李治给她看得发笑。“土豆。做什么看着朕。”
土豆谄媚的笑。天真的说道:“圣上不是要考察才人的清修课业么。我正等着呢。如果才人课业做的不好。不晓得圣上会不会打她手心板。”
宇文顺听得眼珠险些突出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李治也是莞尔。温言说道:“那你可要失望了。朕今次不查才人清修课业。是有其他事要找她。”
土豆双眼亮晶晶的。好奇问道:“是什么事。”
宇文顺连连咳嗽。
武珝也觉着有些尴尬。正要想法打发她人走。李治说道:“朕今天回京。见到一个人。”
宇文顺愣了愣。迅速和武珝交换一个眼色。难道头先两人进屋那阵。李治怔怔出神。就是为着这个人么。
武珝沉吟了阵。斗胆问道:“不知道圣上见到了谁。”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