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药园所的课还是要上的。
我将田心送回锦绣山庄。交给五小姐和六小姐照顾。随即回玫瑰园。略眠了一眠。换了件衣服。按时到药园所上课。
因为原夫子身体不佳。辞了药园所的课业。蒋茂昌改换了另外一位资深的药博士顶替。新教授年纪有四十來岁。骨瘦如柴。但是声似洪钟。首次上课就给众人一个下马威。“药学课是一切课业的基础。学的不好。休想成为药园师。”
他上课也有特点。虽然不似原夫子引经据典。但是简明扼要。重点标注的详细明白。且每堂课结束必定随堂小考。半天课下來。同学诸生居然沒有一个打瞌睡的。就连范健这个无敌爱走神偷瞄屠贤的溜神王。也像模像样的做了好几页的笔记。甚至小考的时候也沒有偷看我试卷。
熬到中午下课。老师到药园所后设的休憩室小息。我把书包交给范健帮忙照看。到饭堂买了一个馒头。准备去锦绣山庄。
田心说过。最迟今天下午要动身回剑南。
我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说服她改变主意。但是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走。又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从饭堂出來。迎面碰到屠贤。“王大光。于休烈大人有事找你。让你去一趟相须园。”
相须园是药园所下设的七所药园之一。专门种植可以合用的药草。
“有沒有说是什么事。”
“沒有。只说是和一个姓田的有关。”
我沉吟着沒做声。和姓田的有关。是田心。田烈。还是田善本。
我要不要去找他。
午间休息只得一个时辰。我若是找了于休烈。势必就來不及去锦绣山庄。这意味着如果田心果真在今天下午动身回剑南。短期之内我都不再有机会见到她。
屠贤催促道:“赶紧啊。发什么呆。”
我犹豫不决。“大人有沒有说是很急切的事。”
“那倒沒有。”
我下定决心。“你帮我转告于大人。就说我现下有很急切的事要办。脱不开身。今天下课之后直接去他住处找他。”
屠贤似是有些惊讶。我不等她出口询问。急急的绕开她走了。
出了药园所。我在附近的马肆租了匹快马。直奔锦绣山庄。
九月的长安秋阳炽烈。正午十分。街上行人稀少。我打马疾驰。一盏茶功夫赶到锦绣山庄。彼时田烈已经处理完听迷诗所的善后工作回庄。杨慎领兵回骠骑营驻地。向兵部和圣上解释今次出兵剿杀波斯教的原因和内情。杨智和杨玉带着杨绍回凤阁侍郎府邸调养。
田烈见到我的时候苦笑不已。“小妹子要回剑南。你听说了沒有。”
我点头道:“我就是为这个來的。”迟疑了阵。“五小姐和六小姐有沒有劝阻她。”
田烈大声叹口气。“不仅沒有劝阻。反而极力怂恿。这不。一窝人正在光风楼那边替她收拾箱笼。准备今天下午就动身。”
我茫然道:“怎么会这样。”
田烈摸着下巴。“小妹子今次情况确实特别。不哭不闹的。仿佛是心如死灰一般。看着让人害怕。不知道是遭受什么打击了。”
我心下一动。沉吟片刻。试探问道:“她有沒有和你说见到老爷子的事。”
田烈惊讶的瞪大了眼。“老爷子去救她了。”跟着一拍大腿。“我就知道老爷子肯定不会坐视小妹子受苦。”
我沒做声。看來田心是沒有和任何人提起田善本的事。
那么。我要不要说出來呢。
田烈急切的追问道:“老爷子情况如何。”
我心念千百转。最终是决定缄口。“我也不知道。”随即岔开话題。“四公子。恳请你帮忙。想法留下田心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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