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和六十年代初的大饥荒之后,政府实行了有限的允许自由市场开放政策,我父亲利用建筑工地冬闲放假的时间,干起了做糖葫芦的生意,那时候,大连人把“冰糖葫芦”叫“梨膏”。
父亲买来一车长长的竹筒,每一个竹筒有两三米长。父亲在院子里把竹筒锯成一尺多长的一段一段的,然后劈成竹片,再拿到屋里,让我们用刀具把竹片劈成毛衣针一样的细条,还要把竹条刮的比较圆滑。然后我们用竹条把十几个山楂穿成一串,有时候父母还要我们把山楂的核抠掉。
父亲把山楂串放到煮好糖稀的锅里滚一下,然后把山楂串拍在平整的木板上,木板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水。于是山楂上面的糖稀形成薄薄的片片,晶莹剔透。吃梨膏的时候,糖片的甜味盖过了山楂的酸味,非常好吃。
父亲把一根两米长的木桩的一端缠上厚厚的稻草,让我们把做好的梨膏插到稻草上去,母亲扛着插满梨膏的木桩,到我们家附近的中华市场旁边的大众京剧院门口上叫卖。我记得,一串五六个小山楂的小梨膏卖一毛钱一只,一串十几个大山楂的梨膏卖两毛钱一只,抠去山楂核的梨膏就更贵一些。除去买山楂、砂糖和竹片的成本,卖出一只梨膏只能够赚几分钱。赚来的来的钱给我们交学费,买学习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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